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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想問他是否愿意,我身體便被他摟進了懷里,我瞬間就不敢動了,臉貼著他的胸口。
易晉在我頭頂和額頭輕輕吻了兩下,他笑著說了兩個字:“傻瓜。”
聽到他這兩個傻瓜,我笑了出來,心里蕩漾著從未有過的開心,我緊貼著他胸口說:“我就是傻,反正國外沒有人認識我們,倒時候我們可以生兩個孩子,一個男孩,一個女孩,都姓易,你負責賺錢養家,我負責照顧孩子,這樣多好。”
易晉聽到我的話。他故意逗著我說:“看來你已經找到和你生孩子的人選了。”
聽到他這句話,我立馬從他懷里退了出來,氣鼓鼓的問:“你不想和我生嗎?”
易晉挑了挑眉說:“現在生個孩子很貴,你要知道我把所有財產捐了,一下生兩,壓力會很大。”
我推開他,轉身就走,易晉從后面一把抱住了我,他挨在我耳邊悶笑著說:“兩個怎么夠,三個四個五個怎么樣,嗯?”
我推了一下他說,我才不要當高產的母豬呢。說完我便笑了出來,可是笑著笑著,我便趴在易晉懷里哭了出來,我哭著說:“要是小奇還在就好了。”
易晉的身體微微頓了一下,好半晌,他放松下來,撫摸著腦袋說:“別多想。”
我臉死死埋在他懷里,不斷搖著頭說:“以前我還經常夢見小奇,可現在他都不常來我夢中了,易晉,你說,小奇是不是要走了。要離開我了。”
他說:“沒有,他只是累了,要回家了。”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可是、可是、他怎么能夠,扔下我不管,我們一直在等他啊,我們不是他的家嗎?他能夠回哪里。”
易晉沒有再說話,只是抱著我,任由我哭著,好半晌,他說了一句:“他還會回來的。”
他這句話,我知道他是用來安慰我的,所以我并沒有當真。因為已經逐漸開始接受小奇離開我們的事實,他走了,就走了,也回不來了。
這么多年了,連夢中他都來得少了,想來,他也有了自己的去處。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響聲,易晉忽然看了一眼,似乎有個人影一閃而過,不過很快就消失在門口,讓人覺得仿佛是幻覺。
我見易晉盯著門口。還有些不清楚發生什么事情了,便問他看什么。
易晉收回了視線,說了一句沒什么,然后低聲對我說:“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
我說:“你要走了嗎?”
易晉替我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嗯了一聲,他說:“別怕,我在這里。”
現在這樣的時候,確實不適合我跟易晉久待,雖然我并不希望他離開,不過我還是點了點頭。
他松開了我,說了一句:“去吧。”似乎是想看我上床睡了再走。
我看了他一眼。這才朝著床那端走了去,易晉替我蓋好被子,關了等候,屋內便陷入了一片漆黑,易晉的手在我胸口拍了兩下說:“睡吧。”
我小聲嗯了一聲,沒多久便傳來了關門聲,他似乎是離開了。
接著我也沒有再多想,人漸漸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后,一切都如常,我從樓上走了下來,吳睨依舊坐在餐桌邊吃著早餐,不過她對我的態度不像昨天那么詭異的熱絡。坐在那吃著早餐不看也不理,我坐在了她對面,拿起桌上的筷子后,便看了她一眼,覺得沒什么異樣,便盡量吃著桌上的一些素菜。
可才吃一口,坐在我對面的吳睨突然抬起臉看向我,朝我露出一絲詭異陰森的笑,她說:“小樊,昨晚睡的好嗎?”
我盡量鎮定的回答她說:“挺、挺好的。”
我下意識看了一眼易晉的位置,可是他人卻沒在。
吳睨似乎看出了我的心內所想,她說:“他出去了一趟。下午才回來,但是留了陳溯在這里。”
這個時候,那個老婦人忽然又從廚房內端了一盅湯走了出來,她竟然直接把那碗湯放在了我的面前。
吳睨嘴角彎著一絲笑說:“你嘗嘗,新口味。”
我把那碗湯推到一旁說:“我不喜歡喝湯,我還是吃些菜吧。”
我正要繼續夾素菜,她那兩粒光禿禿的眼睛盯著我說:“你真的不打開看看嗎?說不定有驚喜呢?”
我看都沒看她,直接說了一句:“不了,我不喜歡喝湯。”
進去的那個老婦人,又端著另一道菜上來,那菜用不銹鋼罩子蓋住了,看不見是什么,她小心翼翼的擺放在了正中央。
我也沒有多注意,直到吳睨直接將那蓋子給打開,白色盤子的正中央,赤裸裸的擺著一截帶血的人的手指,我嚇得將手上的餐具一扔,連連推后了好幾步。
身后的椅子在地面擦出刺耳的聲音,我連尖叫都發不出來。
吳睨見我嚇成這樣,她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她拿起白色碟子中央那半只被花瓣點綴的半截東西看向我說:“你不仔細看看,這是誰的嗎?”
那指頭上正套著一枚戒指,那枚戒指有點眼熟,正當我有些六神無主的時,感覺有什么東西從我上方滴落了下來,是溫熱的液體,我隨手一抹,低頭一看,手上全是血。
可頭頂那些溫熱的液體,正依舊一滴兩滴的滴在我臉上,我梗著脖子,抬頭一看時,有個女人正掛倒掛在我頭頂的房梁上。
她那少了半根指頭的手,正在半空中一下兩下的搖晃著。
緊接著,有只手鐲從她手腕上脫落,正好摔落在了腳下,我低頭一看,那手鐲我認識,那是于曼婷的手鐲,而吊在我上空的人,就是于曼婷。
我立馬看向吳睨,吳睨見我看出來了,坐在那哈哈哈大笑,她的笑聲回蕩在客廳讓人覺得如被人掐住了脖子和喉管,有些令人窒息。
我說:“你想怎樣。”
吳睨的笑聲停了下來,她看向我說:“我不想怎么樣,這是你哥哥易晉送給我的禮物,包括還有于正和那個老東西都在我手上。現在自然是該讓你好好看看,這些被我精心收藏的禮物了。”
她朝著我走了過來,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說:“沒想到吧,易晉把你的爸爸和你的姐姐以這樣的方式送到我手上,你說我是好好招待他們呢,還是好好折磨她們呢?”
緊接著樓上一陣腳步聲傳來,我抬眸一看,有兩個黑衣人架著一個人走了下來,那個人一下來,便被黑衣保鏢直接扔在了地下,滾到了吳睨的腳下。
而那個人,就是許久都沒有見到的于正和。
吳睨抬腳便朝著地下趴著的人狠狠踹了下去。那一腳踹下去后,趴在地下的于正和動都不動,他渾身都是傷,是被人鞭笞的傷,身上的衣服沒有一處完整的,血肉模糊的掛在那里,本來就年紀大的他,頭上的頭發全都發了白,正豎著幾根在那里,他的口腔里全都是血。
牙齒幾乎被打的精光,摔在地下那一刻,還從口腔內脫落了一顆出來。
以前不可一世的他。此時卻狼狽成這幅模樣,我說不出什么感覺。
趴在地下的于正和緩和了好久,他才把頭從地下抬起來,他瘦得幾乎像具骷髏,他看到站在那里的我,忽然朝我伸出顫抖的手,他說:“小、小、小樊,救救,救我……”
他掙扎著想要朝我這邊爬過來,可是他力氣太小了,還沒爬過來,整個人便又沉沉的摔在了地下。在那蠕動著咳嗽著。
站在那的吳睨,護坦抬腳朝著于正和的腦袋狠狠踹了一腳下去,罵了一句:“老東西!”
緊接著她一把拽過了,一旁黑衣人手上拿著的一根鞭子,朝著于正和那瘦骨如柴的身體,便狠狠的抽了過去,抽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
整間屋子全都是于正和的慘叫聲,滿地打滾的呼救聲。
吳睨一邊抽,一邊笑著說:“當初如果沒有你這個老東西,你說我布置的這一切怎么會如此順利?我應該感謝你啊于正和!”
這個時候,被吊在上空的于曼婷忽然搖晃著自己的身體,她發出一聲極其粗嘎的哭聲。她在上空不斷掙扎著,那些血便往我臉上越滴越多,似乎是想要吳睨停止抽打于正和。
不知道為什么,這一刻我仿佛來到了一個修羅場,這似乎是一個沒有人性的世界,而面前的吳睨,瘋狂到已經失去理智,與其說她是個人,不如說她是個怪物。
地下的于正和慘叫的越發厲害,她就笑得越發開心,她那張可怕的臉越發的猙獰。
那一刻,我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沖了過去,把瘋狂中的吳睨狠狠一推。
她沒注意,也沒料到我會有突然的動作,整個人直接被我推到了地下,我喘著氣看著她,她也看著我。
吳睨被那個老婦人扶著站了起來,她看向我問:“你想干什么?你剛才推我?”
雖然我內心極其的恨于正和,恨不得他去死,可是并不代表是用這樣的方式,這完全就是泯滅人性的一種方式。
我不說話,也沒有回答吳睨,只是擋在了于正和的面前。
吳睨見我這幅模樣,她忽然笑了,她說:“你想幫他?你可別忘了,他可是殺了你兒子的人。”
我說:“吳睨,他殺了人,自有法律去處置他,而你必須明白你現在到底在做什么,你是個人,你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