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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魚淵的話來說,“這眼睛和十年前的林嬌娘一模一樣。”
林嬌娘是小混蛋的親娘,魚純對這人簡直印象深刻,畢竟在這要求女人三從四德的社會,林嬌娘多年前就敢于未婚生子,還不畏流言,將小混蛋拉扯活。
不過,她還是不想認小混蛋。
“爹,你認錯人了,他不可能是小混蛋,小混蛋不長這樣的。”她急著撇清,小混蛋這綽號脫口而出。
少年目色幽幽地看著她。
福安明智的當自個耳背,絕對沒聽見不該聽的。
魚淵伸手點了魚純腦門一下,“不長這樣長啥樣?那打小就是全鎮最俊的孩子,你怎的這樣口無遮攔,小混蛋有小名。”
雖然那小名很賤,不怎么好聽。
少年抿了下朱砂紅唇,他只是沒了記憶忘了過去,可腦子不傻,遂道,“我失憶了,過去的都忘了。”
“公子!”福安大驚,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他拉著少年,苦口婆心道,“哎喲,祖宗,這種事怎可與外人道,這一路可都有人想對公子不利!”
少年擺手,“無礙。”
魚淵驚疑不定,就是魚純都半信半疑。
少年眼瞳深邃地望著魚純,聲色舒緩的說,“我叫九霄,我記得蠢魚魚。”
魚淵習慣地摸了摸上唇兩撇短須,他今年三十七八,五官長的不差,又氣質溫潤儒雅,關鍵,腦子還好使。
只九霄這幾句話,他腦子里就已經想了很多了。
他沒好氣的跟魚純擺手,“去,洗漱番,衣衫不整像什么樣子。”
魚純知道,她爹是故意支開她,不想她摻合太多,故而依言行事,轉身就回了閨房。
少年九霄默默望著魚純離去的背影,于他而言,周遭的人和事,只有魚純是鮮活的,身上有他過去的痕跡,旁的就跟水墨畫一樣,黑白兩色,沒啥意義。
與此同時的西鎮白家
“父親,女兒的名聲全毀了,魚純那個賤人,分明她才和野男人廝混!”白棲桐攏著白底紅梅的披風,紅著眼圈惡狠狠的道。
白長風皺著眉頭,“你當真看上汪家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
白棲桐拿帕子揩了揩眼角,冷笑一聲,“若不是要讓那賤人第四次被退親,女兒哪里會多看那廢物一眼?”
白長風點頭,他摸著三髯胡須,沉吟片刻才道,“不過,你今日與人私會,欠妥當。”
聞言,白棲桐長吁了口氣,咬牙切齒的道,“有人幫襯那賤人,還是個相貌十分出眾的少年郎。”
白長風端起金邊青花瓷薄胎茶盞抿了口,“棲桐,你還是操之過急了。”
“魚淵的女兒,第一次克死指腹為婚的未婚夫,第二次,未婚夫寧可與青樓花魁私奔也不要她,三來,魚淵幫襯的書生,一中狀元,就退親娶了公主,這第四次,汪家要與魚家退親,也決計不能連累上你。”
白長風瞇著眼,擱下茶盞,想了想道,“近日,你就不要出門了,在家好生養著,汪家與魚家的事,爹會處理。”
白棲桐點頭,秋水眼瞳迸發出不忿的嫉妒來,“爹,讓魚純給汪洋那廢物做妾,磋磨死她!”
往后,在這安鎮,相貌絕色的姑娘,有她白棲桐一個就夠了!
白長風面無表情,“棲桐,你要記住,你生而貌美,命格貴不可言,切不可自貶身價,與一些上不得臺面的跳梁小丑相較。”
說教完,白長風拂袖又說,“再過月余皇城選秀,爹已經疏通好了,你直接進供奉院,到時你若能得一院之主的恩寵,別說一個魚家,就是踏平整個安鎮,亦沒人敢二話!”
白棲桐眼底倏地綻放出灼熱華光,她面色泛紅,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她捏緊手里的帕子點頭道,“女兒記住了,女兒定不負爹所望!”
大晉供奉院,分一至九等院,一為最次,九為最尊,九之上,便是超越皇族的存在大晉國師!
最為重要的,能成為供奉院院主的,那都是身具皇族血脈的龍子,雖不能有正兒八經的皇子身份,享有皇位繼承權,可若誕下能力卓越的皇族子孫,又得當朝國師青睞的,日后為帝也不是不可。
白棲桐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攀上某個院主,屆時,地位尊榮,她要將魚純那張一看就討厭的臉摔腳下狠狠的踩,還有
今日那俊美少年郎,也該是她的裙下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