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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柴房里又只剩下錢傅杺一人,還有偶爾出沒的,幾只大老鼠。
墨曜白出去后便交代王福照錢傅杺的要求給她抓藥,然后收拾一間客房出來讓錢傅杺收拾一番后,再去書房見他。
*
入夜,夜涼如水,月光如洗。
墨曜白正對月小酌,在旁的守刀卻心不在焉,對于自家主子的心思他一向是自信的,可是這次他實在不明白主子為何選了那個柔弱書生?
“守刀,你最近是不是很辛苦?”墨曜白漫不經心問道。
守刀莫名其妙,撓撓頭:“屬下沒有。”
“看你整日神情恍惚,莫不是有所思?從青樓回來你便有些不正常了,莫不是……”
“啊……不是……屬下沒有……”守刀漢子慌了,眼前閃過一張臉嚇得他連寶貝的刀都扔掉了,“屬下只是……只是……”只見守刀干脆地跪在了地上兩手抱拳,主子怎么突然拿自己開涮了?明知道他不會說話。
“哈哈哈哈哈哈……”好像是捉弄人成功后的愉悅感作祟,墨曜白連眼角都笑得翹了起來。
他怎么會不知道守刀的性子,整日癡迷刀法,不近女色,木訥得像個木頭。
猶記得當年守刀初到京城,第一次出世的他被老鴇招呼進了青樓,誰知進去不到一刻,守刀便驚慌失措地跑了出來,像尊大佛版抱著大刀直楞楞地站在門口,趕走了滿樓的客人,一臉正氣的守刀說他要保護姑娘們……
墨曜白當年救過守刀一命,這條重情義的漢子便誓死說要效忠于他,報救命之恩。這些年來,守在他身邊的人,只有守刀。
“守刀,你想問什么便問罷。”他倆之間無話不談。
守刀性子急,開口便問:“主子為何要守刀劫獄救那小子的命?”
“千里馬難得。”一杯酒一飲而盡。
“可是因為這次劫獄,刑獄府上報了朝廷,皇上很是重視,若然被人發現,王爺只怕……”守刀擔心自家主子,皇上本來已經不喜歡主子了,如若太子和二皇子再使把力,主子會否爵位不保?
墨曜白搖搖頭,一副胸有成竹:“哈哈……守刀,本王自有對策。”
看自家主子把握十足,守刀也覺得自己恐是白擔心,王爺從小聰敏過人,算無錯漏,這次又怎會陰溝里翻船?
“咳咳……”錢傅杺輕咳了兩聲。
王福站在門外,恭敬俯身道:“王爺,人已帶到。”
“恩,下去吧。”
“是。”王福退下。
錢傅杺一踏進門內,便聞到了一股酒味,下意識地嫌惡的皺了皺鼻頭。
墨曜白正慵懶的坐在窗欞上,拿著白玉酒杯,胸口微敞,在月光下,白得滲人。
“小人拜見王爺。”錢傅杺叩頭。
“坐。”墨曜白隨意地揮了揮袖。
“病好些了?”
“回王爺,小人喝過藥好些了。”錢傅杺如實答。
“能喝酒嗎?”墨曜白晃了晃酒瓶子。
“回王爺,小人不喝酒。”
墨曜白瞅了瞅錢傅杺蒼白的臉,單薄瘦弱的樣子,自顧自地獨酌起來。
窗外偶有蟲鳴,士兵巡夜的走路聲。
“你叫什么?”墨曜白已然有些微醺。
“回王爺,小人姓錢,名傅杺。”
“真名?”
“是。”她從未與人說過真名,就連查耀祖也傻傻以為她叫方文。
“嗯,明天隨本王出去,你先下去罷。”對面那人閉上了雙眼,似乎是有些醉了。
待錢傅杺離去,墨曜白驀然睜開了眼睛,雙眸哪里還有醉意:“守刀,本王有事要你立刻去做。”
守刀單膝跪地,垂首握刀,領命而去。
是夜,終究不平靜。
風寒襲來,高床軟枕,錢傅杺抵不住困倦沉沉睡了過去……
*
天光初露,城門大開。
一騎緊急兵書飛入京城,信使和馬匹累癱在地,加密書信被層層傳入金碧輝煌深處,皇帝見信怒不可遏,緊急召見丞相靳伯言,早朝大臣議論紛紛。
卯時,廢棄趙宅大火燎燎,幾剩木炭,京城縣衙官兵出動,在內里發現一具男尸。
卯時刑獄府內查耀祖畏罪自殺。
京城大小官員如熱鍋上的螞蟻般,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