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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就這么在一張四方桌的對面,默不作聲又狀似和諧的坐著。
“牙套什么時候摘的?”隨著水杯被放下放出輕微的碰撞聲,他突然開口說話。
太突然,安安根本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他是在對自己說話,倉皇的把頭抬起來才發(fā)現(xiàn)他正看著自己,帶著淡淡的戲謔的笑。
他居然還記得自己戴牙套時候的樣子,她的臉一下子爆紅。
“很久了,只戴了兩年就摘了。”安安囁嚅著回答,又下意識的解釋,“只是因為換牙后長得不太整齊才戴的。”
“不是因為齙牙?”他問。微微蹙著眉。
“當(dāng)然不是因為齙牙!只是不整齊,想要好看一點才戴的。”她有些激動的說,此刻渾然忘了緊張的心情。
“我好像記得你總是喜歡捂著嘴,所以以為是齙牙,還好奇了好長一段時間摘掉牙套以后是什么樣子。”他往后靠在椅背上看她,一只手的食指搭在杯沿上。
她不自主的抿嘴唇,不知道應(yīng)該為他記得而雀躍,還是該為他居然對自己最丑的時候印象深刻而覺得沮喪。
過了一會兒有覺得,即便是他還記得,自己也跟其他在他記憶里有一點模糊印象的路人沒有什么差別吧。
兩人坐的地方與院子之間沒有墻壁遮擋,一陣冷風(fēng)吹來,她穿著棉衣都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這里太冷,要不要去隔壁的小休息室,那里暖和一點。”指了指旁邊的一扇門,對他說。
“好。”梅堯承點頭。
安安把桌面上的東西一攏,團了團抱在懷里,一個本子咚的一聲從最小面掉在桌子上,梅堯承順手撿起來幫她拿著。
碎花封面的本子,里面雜亂的記載著這個小院兒的每一筆開支和收入,上面還有不小心按上去的油手印兒,在他手里顯得特別的不協(xié)調(diào)。
休息室里小黃像是得了軟骨癥一樣的,窩在沙發(fā)上著看電視劇,見安安領(lǐng)著一個陌生男人進來立刻一蹦三尺高。
“小老板客人用餐完了嗎?等我看完這一集再去收拾好不好,很快的十分鐘。我老公好像又要被甩了我的心好痛,真的不明白這么帥這么man的男人為什么會有女人舍得甩他好幾次……”
小黃一副心痛如刀絞的痛苦模樣,視線還繁忙的在手機里的男人和梅堯承之間掃來掃去,鬼鬼祟祟的樣子。得知現(xiàn)在還不用收拾房間,立刻歡喜的像是撿了大便宜,繼續(xù)找一個沒人的角落窩著對“老公”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