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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主意同她桌上那個酒壺有關。之所以有關,還在于她的手。因為在她的指甲里,嵌了米粒大小的一顆藥。
這顆藥其實是半個月前,她因為屢做噩夢,在宮門外親自買來服下安睡的。回來一用,發現多了,還有剩余,便放在梳妝臺的菱鏡后閑置著了。此刻,出了這一樁事兒,她陡然覺得這東西不錯,故而才趁人不注意,將藥放在了指甲里。適才飲酒之時,慢慢地將藥給放了進去。
起初沒什么感覺,后來便覺得眼睛迷迷糊糊,看東西也看不真切。這才揉著額頭,對一旁的紫衣道,“紫衣,她們……她們在這飯菜里下了藥。”只聽得屋中撲通一聲兒,衣廣泠便摔倒了。
昏在地上的那一刻,一屋子的丫鬟卻也嚇壞了。紫衣這才怒臉相迎地指著幾個丫鬟道,“你們……你們究竟是奉了誰的命,竟敢毒害小姐?”
領頭的丫鬟玉茗雖然見過不少世面,但此刻看見這大小姐突然倒在了地上,心中不禁也有些后怕。三小姐怨恨大小姐是顯而易見的事兒,所以此番歹毒的事兒也做得出來。
“紫衣姐姐,玉茗冤枉啊!”玉茗雙膝哆嗦,一直叩頭。
“你還不去告訴老爺和夫人?”丫鬟紫衣攙扶著衣廣泠,對著一屋子跪地的奴才吼道。
這事兒表面看起來并不算大,但這是衣廣泠故意做出來的事兒,因而有些狠辣。而且她算計地分毫不差。一來,她吃的這藥是真的,二來,她暈倒也是真的。即便晗月長公主和鎮國公夏攸到府外請了太夫過來把脈,也不會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但是,這個計謀地完美,也要歸功于這個丫鬟紫衣。衣廣泠暈倒后,所有的切入點全都從她這里開始,但凡有一絲的膽怯,都會讓這件事兒有所暴露。
所以說,紫衣同她小姐的相處已經處出了一種默契。
鎮國公夏攸感嘆一聲兒,卻不知這是為何。倒是坐著的晗月長公主看了他一眼,頗為心酸地說,“你看,我就說不能把嵐兒囚在屋里吧。她經常在外,這好不容易回來,鐵定是不會安分地呆在府上的。”
夏攸嘆氣,“夫人,你可知道她這兩日去哪兒了么?表面說是去馬場,可我派人到馬場一問,哪曾有過她一絲影子!”
晗月長公主瞟了她一眼,隨之凜眉回道,“說不準兒是去了那里呢。畢竟……我們誰都不曾同意。”
夏攸點了點頭,目光對向丫鬟紫衣,“紫衣,我且問你,你家小姐這兩日究竟去哪兒了?”
丫鬟紫衣撲通一跪,用地卻是妹妹萱兒曾用過的那一招,“老爺,夫人,您們知道的,小姐若是固執不說,奴婢再怎么試探打聽也不會清楚的。”女兒近日的脾氣的確不怎么好,所以晗月長公主比較釋懷,“紫衣說得沒錯,嵐兒若是不想讓她們知道,她們再緊巴巴地跟著,也會被甩掉的。老爺,不如等嵐兒醒來,我們再好好問一問吧。”
“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鎮國公夏攸也知道現在這女兒的脾氣,如果此刻逼問了紫衣,想來也不會得到什么結果。何況,女兒若是醒來,看到一身是傷的丫鬟,他們也不好交代。
兩人在房里等了一會兒,約莫太夫弄了藥,一個時辰以后,衣廣泠便醒了。醒來時,屋子里大大小小坐著些人。床畔上的晗月長公主瞧著女兒醒轉,憂傷的心情有些許緩和,“嵐兒,你可算是醒了。”
衣廣泠故意不說話,冷著臉看向身后立著的三小姐夏雪瀅,涼如寒風的語氣慢悠悠地道,“三妹若是不想姐姐踏出房里,只管叫人一把鎖把門鎖住便是了,又何必心懷鬼胎地給我喝這迷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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