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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本王這么好運,竟然被蚊子叮了一口!”月如笙絲毫不在意自己那個傷口,淡然地向在場眾人笑道。
說是對眾人笑。
其實不過是在對衣廣泠笑。
衣廣泠也不知道是情不自禁,還是因為內疚,所以她出口關切了一聲兒,“你傷怎么樣,要不要傳大夫?”
月如笙的冷冷目光移向那抓緊自己手臂的雙手,輕佻地笑了一句,“原本不痛,可你這樣拽著我,只怕不痛也要變成痛了!”
衣廣泠聽罷,手臂一縮。
堂上的鎮國公夏攸自是嚴辭責備他這個急躁的二女兒。但是夏玉枝本就心情不順,此時被自己的親爹一激,立刻就覺得萬般委屈。想著自己的幸福被人剝奪。想嫁的人不能嫁,不想嫁的人卻偏偏要加諸在身。此刻便又狠狠一想,于是愈發怨天尤人。因而追本溯源,夏玉枝便把那罪魁禍首歸結到了衣廣泠的身上。
她掙脫身后押著的兩個丫鬟,神情憔悴,失落地大嚷道,“憑什么,憑什么她夏流嵐就可以隨心所欲?憑什么她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兒?”面容可怖地上前兩步,“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你明明是不喜歡我的啊,為什么……為什么一定要娶我呢。”
鎮國公夏攸臉色脹地通紅,“胡鬧,陛下賜婚,豈容你如此放肆無禮!”而后大袖一揮,長長細眉半挑,“來人,將二小姐送回去!”犀利目光對著晗月長公主一遞,仿佛在說,哪,你看看,這就是你善心惹的事兒。說完這個,他又對祁王殿下和太子殿下道歉。唯恐這事兒得罪兩人,且傳出去鬧出笑話不說,還大失夏家的顏面。
那夜王殿下勉為其難地擠出一絲笑,而后轉眸,拱手,“國公大人,本王就不多留了!”
對于月如笙的離去,夏攸只是淡然地抬手。仿佛他的來去并沒有多大妨礙。
這讓衣廣泠更加地確定,這個所謂的戰神夜王殿下,在夏流嵐父親的眼中,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透明人。
他不會去得罪月如笙,也不會去討好月如笙。
只是看著那個瘦長的身影時,她竟然有些驚恐。
對,不是憐惜,而是驚恐。
從那人的身上,她找到了同病相憐的感覺。這種感覺,是她無法察覺的哀愁。
如一把沁骨的刀,將她的心撕裂了一般。慘不忍睹的殺手生活曾令她一度憂心恐懼。然而,穿越而來,她又會遭遇什么呢?
月如笙一走,家宴就顯地百無聊賴。衣廣泠只埋頭吃吃喝喝。四下寂靜,曲終人散之后。便要返回屋中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