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念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既然如此,就把它放回院子里吧。”項鏡離也沒有其他的辦法,朗皓宮內(nèi)只有他的住處最是明亮,再有就是石逸和幾個侍衛(wèi)的住處見得到光。她來得晚,只能住在這處偏殿。
紙鳶點點頭,現(xiàn)在也只能這樣了。
“不過你放心,我既然答應(yīng)把這株明蘭草給你,它就是你的,無論怎么處置都由你說了算。”他允諾。
她感激地一笑,謝謝他沒有落井下石,而是說話算話:“只要它能好好成長,紙鳶心里也就沒什么遺憾了。它真是被我害慘了,先是差點被連根拔起,后來又是好幾日見不到太陽,是不是和我八字不合啊?”
“植物哪有什么八字。”
“那就是屬性不合,它屬木,我屬火,我克它。”
“若我讓它活過來,我屬什么?”
“那當(dāng)然是屬水了。”
項鏡離饒有深意地一笑,意味悠長地看了她一眼,提步走了出去。
“跟上吧。”
紙鳶仍在揣測他的表情究竟有何深意,忽然明白過來,他屬水,她屬火,他克她。
這個四王爺,有樣學(xué)樣不要學(xué)的太快。
她抱著小蘭來到院子,虔誠地把它放在了原來的位置,然后還鞠躬拜了幾拜:“小蘭啊小蘭,你可一定要堅強地活下去啊,不然我會很自責(zé)的。”
項鏡離看著她神經(jīng)兮兮地自言自語,微不可察地說了一句:“放心吧。”
紙鳶回過頭,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王爺你說什么了嗎?”
“沒有。”
“哦。”她撓撓頭,大概是自己聽錯了。
“王爺,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我鍋里煮了白蘭蓮子羹……”她表情訕訕的,明擺著是搞砸了什么。
項鏡離的眼睛有些危險地瞇起:“然后呢?”
“我忘了……”
紙鳶不等他說話,立刻拔腿往小廚房跑:“我這就去搶救!”
項鏡離看著她一溜煙跑掉,嘴邊勾起一絲笑,揚聲道:“要是糊了,我治你的罪!”
奔跑著的身影趔趄了一下,但是步子好像比之前更快了些。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項鏡離才收回目光,看到石逸走上前來,說:“王爺,該去給皇上請安了。”
“嗯。”項鏡離點點頭,“走吧。”
太平宮門口,正好看到宣嬪從里面出來。她穿著一身玫粉色的錦袍,外罩白色紗衣,發(fā)髻上兩支蝴蝶振翅金釵,有翡翠吊墜從蝴蝶中央垂落,隨著步履前行搖曳生姿。
“宣嬪娘娘。”
“四王爺。”
項鏡離的目光從她白皙的臉上劃過,只覺得這張和紙鳶一樣的臉上寫了幾分失落,目光也不那么明亮,仿佛心事重重。
“娘娘可是有煩心事?”他忍不住問了一句。
其實,后宮妃嬪之事他根本是不屑過問的,可是忽然想起紙鳶曾說要幫助宣嬪獲得皇上的喜愛,不自覺地就有所關(guān)心。
宣嬪看著他,神情頗有些意外,雖然她之前和項鏡離有些交集,但也沒熟絡(luò)到可以噓寒問暖的程度。
她正在猶豫,項鏡離又說:“如果娘娘不方便說,我也不多過問了。娘娘近些日子隨侍皇兄一定辛苦,注意好好休息。”
宣嬪怔了一下,看到項鏡離已經(jīng)從自己身邊走過,忍不住轉(zhuǎn)身輕聲道:“謝謝王爺關(guān)心。”
“不必。”他淡淡道。
內(nèi)侍總管趙回恭敬地請了一聲安,項鏡離便走進殿去,留下石逸在外面候著。
石逸裝作無聊的樣子,打聽道:“趙總管,這宣嬪娘娘惹皇上生氣了?”
“其實啊也怨不得宣嬪什么,只能說一開始皇上就不該聽皇后娘娘的話將她納為宣嬪。”
“這是怎么回事?”石逸不明白。
“這宣嬪從前不是太后身邊的人嗎,皇上登基前幾年的時候先皇身體不適,許多事情都是交給太后處理,皇上作為天子卻處處被太后壓制,那時候都說太后娘娘有專政之心,偏偏宣嬪是太后最得力的人,皇上連帶著對她也是諸多不滿,心中不少怨念。沒想到太后歿了之后還堅持不讓她殉葬,把她送到了皇后手里,而皇后也對這丫頭極好,還要皇上冊封她為嬪。皇上總覺得是她蠱惑人心,擾亂了皇后的心緒,有為禍后宮之嫌,所以要她離皇后遠一點。”
趙回嘖了一下:“可是依我來看,這宣嬪實在是不像那種貪圖權(quán)勢、混淆視聽的人。皇上疑心雖然合乎情理,但是對宣嬪實在是有些不公平。所以啊,只能說可憐了宣嬪,一開始就不應(yīng)該被納入后宮啊。”
石逸聽明白了,原來皇上心里還有這么一樁事。喃喃道:“那還真是委屈宣嬪娘娘了。”
“說的是啊,偏偏宣嬪還是一心為了皇上,知道皇上日理萬機,天天送來明神解乏的祛暑三寶湯。皇上不留她,她也不提要求,就這么默默地來,又默默地走。唉,可惜啊。”
石逸有些莫名心痛,覺得胸口堵得慌,在項鏡離出來之前再沒說過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