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念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紙鳶瞪大了眼睛,眼神無比迷茫卻又震驚。那種疼痛,就好像是身上被撕了個大口子,仿佛整個被貫穿一般。這感覺,竟和她當初破身之時一模一樣!
她不可置信地望向望月樓,難道說……
是柳芙如嗎?
她現(xiàn)在所感受到的,就是柳芙如正在感受到的!
只見她神情驚疑不定,不像是普通的受驚,項鏡離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他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能看到一片燈火輝煌,裝修華美的望月樓仿佛發(fā)著光。
更驚人的是,此刻她的身體竟然在他手下瑟瑟發(fā)抖。
“你怎么了?”他凝聲問。
少頃。
疼痛的感覺逐漸消失,紙鳶覺得雙腿重新有了力氣,連忙從他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臂,退了幾步隔開距離,說:“紙鳶沒事了。”
項鏡離審視的目光依舊沒有絲毫松懈,想要看穿她平靜外表下究竟隱藏了什么秘密,然而一切都被她藏得太好,什么都看不出來。
“如果你是有什么不適應的話……”他收起眼中的犀利和探究,眼中一片淡淡的關懷:“還是早點回去休養(yǎng)。”
說罷,他就繞過她離開了。
紙鳶愣了一下,原以為他不會放過她,卻沒想到如此善解人意。
她再度有些憂心地望向望月樓,現(xiàn)在她什么都感受不到,那為什么剛剛會有那么明顯的疼痛呢?難道說,是要柳芙如受到大的刺激,才會引起連帶反應,讓自己也有同樣的感同身受?
她神色復雜,她不理解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好像她為什么會重生,為什么能夠感應到柳芙如的情緒。她能夠預想到這一世勢必波折重重,不會讓她輕易度過。
在知道她想要的答案之前,她務必要保護好自己。
她最后深深地看了望月樓一眼,悄然離去。
第二天一早,紙鳶梳洗完畢,來到朗皓宮主殿,發(fā)現(xiàn)項鏡離已經(jīng)穿戴妥當,而且服飾要比昨日隆重許多。
她愣了一下:“王爺要去哪?”
一旁的石逸哼了一聲,陰陽怪氣道:“不知道是來當丫鬟還是當主子的,起得比我們王爺都晚。”
紙鳶自知理虧,連忙伏了伏身,道:“紙鳶侍奉不周,還請王爺恕罪。”
“算了。”他觀察著她的臉色,問:“昨夜休息好了?”
“回王爺,紙鳶休息得很好。”
眼下明明就有一圈烏黑。
項鏡離也不戳破,整了整衣冠,道:“我要去給皇兄請安,你跟我一起去吧。”
紙鳶有一瞬的失神,這就是說,她要看到項淵清了。那個始終徘徊在她心頭腦海,如夢靨不斷糾纏的身影,她在心里癡癡傻傻愛慕了近二十年的男人,她為之沖破生死界限重活一世的根源。她要見到他了!
她心跳如鼓,喉嚨異常干澀,緊張地微微發(fā)抖。
項鏡離見她不回應,身體仿佛被定住一般,不由得有些疑惑:“怎么,不愿意去?”
不是不愿意,是害怕。
紙鳶不敢見他,害怕自己的表情會出賣自己,害怕她會忍不住一直盯著他看,她怕自己會做出什么驚天動地的舉動,她怕她會想要告訴他,她就是他的如兒。
同時她也擔心,會不會,有那么一絲的可能,他會認出她來?
她看向項鏡離,嘴唇動了動,話幾度溜出口卻又咽下去。就在項鏡離終于不耐煩準備離開的時候,她的沖動擊敗了所有顧慮,道:“王爺,我跟你去。”
從朗皓宮到太平宮有一段不短的距離,今日的陽光有幾分烈,紙鳶走著走著就覺得額頭沁出了汗。
這藏青色的衣服還真是吸熱。
看著前面的項鏡離穿的比平日還多兩件,卻是依舊步履輕盈,仿佛高溫對于他絲毫不起作用。
紙鳶看了旁邊的石逸一眼,這人比自己還熱,額頭上大滴的汗珠往下落。
“這么熱的天,你怎么不給王爺打著點傘。”
石逸看著她:“你見過哪個王爺出門還打傘,比女人還嬌氣的?”
這不是嬌氣不嬌氣的問題,這是身份的問題啊。
“好歹是王爺,曬傷了怎么辦?”
石逸眼中飛快閃過一絲黯然,接著不悅道:“王爺都沒說什么,你在這瞎出什么主意。”
這態(tài)度不對啊,怎么能什么事都要等王爺發(fā)話呢?
紙鳶回道:“作為下人,我們應該處處為王爺著想,你這說的是什么話?”
石逸負氣地抿住唇,瞪了她一眼:“不用你管。”
紙鳶看著他快步跟上項鏡離,眼中多了幾分不忍。其實她又何嘗不清楚,項鏡離在宮中的地位,堂堂一個王爺,吃穿用度卻要看內(nèi)務府下人的臉色,就連隨從也只寥寥幾人,又哪來的人力、財力處處精心伺候。
她看到石逸在項鏡離身旁關心討好的樣子,心中嘆息一聲,不過也幸好,石逸對待項鏡離是真心實意沒有半點含糊的。
不知不覺間,壯麗宏大的太平宮就矗立在他們的眼前。
紙鳶凝神看著,心里竟比想象中沉靜得多。
終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