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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派曲冬趕去縣里給瘋牛銷戶。
村里人異口同聲的回答道:“牛是中了蛇毒死的。”
曲家村的人絕對不能恩將仇報出賣元洪子。
老族長長嘆一聲,攤開雙手,悲傷的道:“王啞巴被曲冬家的瘋牛頂死,他沒有子嗣,就由曲冬安葬他,給他披麻戴教當孝子。”
村里的人都沒有異議。
老族長指著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是斷了氣的母牛,高聲道:“王啞巴的母牛懷著孕,為救主人被瘋牛弄傷,怕是活不了幾天。它是義獸,要是沒有人家愿意要它,我就做主把它贈給太清觀。”
母牛看上去奄奄一息,說不定還不及到縣里改戶主就死了,原主王啞巴死于非命,十分的晦氣,老族長又說要贈給太清觀。
曲家村就算再愛占便宜的人也沒有開口收留母牛。
老族長指著死牛非常嚴肅的道:“瘋牛的尸體有毒,人跟動物只要沾到它的血肉就會中毒死亡。它擺在這里,我叫兩個人守著,等縣里衙役驗過之后用火焚掉。”
瘋牛腦袋仍在慢慢往外湛著黑血,旁邊落著十幾只蒼蠅的尸體,蒼蠅是吃了瘋牛的毒血被毒死的。
村里的大人都知道血是黑色就是有毒,又有蠅尸為證,趕緊囑咐家里的孩子千萬不要靠近牛尸。
村會結束,老族長走到李家人跟前,緩緩道:“藥道長要我將義獸母牛送到晶妹子的藥獸圈養(yǎng)起來。”
李老實回頭望向曲氏,見她瞧著渾身發(fā)抖的李去病猶豫不決。
賀氏感慨道:“母牛懷著小牛,受了重傷,藥道長念它是護主義獸,想要安置在我家救治。藥道長面硬心軟,實是大善人。我們李家愿意相助藥道長救活義獸母牛。”
李老實點頭同意,問道:“藥道長與六位道長可有受傷,現(xiàn)在何處?”
老族長道:“他們受了輕傷,現(xiàn)在都曲義家里。”
老族長叫來村里十個壯青年用門板將母牛抬進了李家。
且說李云青兄妹還未走到曲義家,便聽到曲義娘李氏、奶奶田氏、姑姑曲雨悲痛欲絕的嚎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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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晶晶贈藥救曲義命
曲義家是用茅草搭建的二合院,粗柴捆成的院門,院子里的菜地用籬笆圍著,防止雞來啄食。
曲義的爹前些天剛去瀏陽縣打小工,家里的大人只有田氏、李氏跟三年未育年前被夫家休棄的曲雨。
望風、望陽、廣清子、云東子在曲家的一間臥室里關著門,正互相給對方涂抹金創(chuàng)藥粉。
武道士貼身都帶著止血、療傷的藥物。
這回他們怕瘋牛在村里的大道上傷了村人,先想辦法把它趕上山,而后聯(lián)手把它殺死。
他們臉、手上的傷痕不是瘋牛頂?shù)模潜簧缴系臉渲靷?
曲義面無血色,趴在另一間臥室的床上,他的三個親人站在屋里痛哭,石通坐在床邊聚精會神給曲義把脈。
元洪子、廣明子一臉肅容,等著聽石通的確診結果。
李云青兄妹剛走進臥室,石通開口不帶任何情緒的道:“臀骨、脊骨粉碎,能不能保住性命得等過了今晚。”
廣明子輕嘆一聲道:“我已給他傷口涂了止血的藥粉。骨裂的傷非藥物能治。”
元洪子見多了生死,經歷了無數(shù)這凄慘的場面,臉上面無表情,淡淡道:“等著看他晚上燒不燒,若是高燒,性命難保。”
曲義的三個親人大字不識,聽不懂石通說什么,無助的眼神輪流瞅著屋里的幾個人,最后落到了李云青身上。
李氏眼睛腫的像桃子,啞聲問道:“青伢子,你給嬸娘說說義伢子會不會死?”
李云青緩緩道:“嬸娘,觀主診斷說弟弟若是過了今晚就能保住性命。”
田氏過來問道:“我苦命的義伢子過了今晚就能活。”
李云青實在不忍心告訴她們,就算曲義活下來也是個連路都走不了的癱子。
李晶晶已經走到了床邊,把小籃子放在一邊,站著拿起了曲義的粗糙的右手給他把脈。
她在前世的醫(yī)術遠沒有藥術高,不過達到二甲醫(yī)院坐診的水平。
她不是不信任石通,只是習慣性的要再確認一下。
曲義臉貼在枕頭上,在學堂里念了兩個月書,能聽懂石通的話,流淚嘩嘩的流。
李晶晶輕聲道:“義哥哥,你莫哭。”
曲義微睜開眼睛瞧見是李晶晶,虛弱的道:“晶妹子,我渾身好痛忍不住哭。”
李晶晶取出帕子給曲義擦干淚水,柔聲道:“你很堅強。我馬上給你涂止痛的藥粉。”
曲義目光黯淡,問道:“晶妹子,我會不會死,會不會活著變成癱子?”
李晶晶篤定的道:“我給你吃保命的藥,后天我給你涂長骨的藥。你不會死,也不會癱。”
石通以為李晶晶在安慰曲義,起身與元洪子在三個婦人的痛哭聲中走出了臥室。
廣明子站在李晶晶身后,眼睛圓瞪,問道:“李藥師,你說得可是真的?”
李晶晶回頭仰視著廣明子,點頭定定道:“你幫我把他衣褲脫了,露出傷口,把你涂的藥粉清洗了,我要重新給他涂藥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