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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姝嘆道:“若只是平常人家的女子也好,一心只想安安穩穩的找個可靠夫婿便嫁了。偏偏我們讀的書多了,享的福多了,于婚事上的期許也更高了。若是情意相合,便只是清白人家的男子也罷。我卻不愿意嫁到大官大爵之后,那些膏粱子弟只知享樂,坐吃空山。”
張緲聽了亦嘆:“原本想著家中兄長甚多,你若嫁到燕國公府也算是門當戶對。如今看來,我是做不成你的小姑了。”蔚姝聽了笑道:“我卻不要做你小姑,你給我做了小姑子便是。”
兩人言笑晏晏,坐在對面的李俶只覺得今日的張緲比平時更加美麗,美酒配佳人,愈發令人沉醉了。
李倓見李俶不過飲了幾盞便已雙頰醺紅,絕不是平日酒量,心下疑慮:“大哥,你怕是喝多了,還是少飲些吧。”李亨子嗣眾多,長子李俶獨與李倓交好原是因為李俶生母去世后,李俶自幼由李倓之母張宮人養大,兩人之間從無嫌隙,相互信任。李俶經李倓提醒覺察出異樣,若再喝下去在宴席之上失態就嚴重了,連忙找了個理由出去吹風醒酒。
張緲見李俶離席,心中不安,李倓給她使了個眼神告訴她無需擔心后便跟著離開了。蔚姝仍然與張緲聊著一些閨閣趣事,張緲卻無法凝神心里只覺不妥,片刻后也隨便找了托詞出去了。
寧親公主見張緲出去也不多想:“女大不中留,我們也不必多管孩子們的事情。”韋妃道:“怕是這屋里悶得慌,他們出去透透氣也是無妨的。”李亨對妹妹說:“既然緲兒已經及笄,俶兒今年也有十九歲正當婚娶,不如還是早些把婚事辦了,免得夜長夢多。”
四月夜里風涼,李俶在屋內喝了不少酒,被夜里的冷風一激確實頭疼得厲害。李倓見狀勸道:大哥還是找間寢殿休息一下吧,如今若要這樣回去實在勉強,若是在緲兒及笄之日出了什么紕漏,難免落人口實。天色已晚,不如還是早些散了才好。”
李俶頭昏腦漲,委實難以堅持,囑咐李倓安撫好緲兒,他日再謝不辭而別之罪。李倓同宮人攙扶李俶在蔽月閣歇下,卻見張緲跟了過來。
張緲神色焦急,拉住李倓的衣袖問道:“表哥殿下可是有什么不妥?”
李倓不動聲色地抽出了胳膊道:“無妨,只是一時貪杯有些疲倦,大哥明日自會向你謝罪。”
張緲仍是擔心:“他的酒量我是知道的,不至于如此之淺。我怕是他身體不適,或是有人動了手腳。”
李倓對此事也有諸多疑惑,卻只得安撫道:“今日是你生辰,大哥過于高興,酒不醉人自醉,眾目睽睽之下必然無人敢動了歪念頭,你不必擔心。
于是兩人又分頭回到了宴席之中,李倓只說李俶身體不適,寧親公主雖然稍有不悅,但在女兒的壽宴上便也隨口揭過了。
李俶躺在床上卻睡不安穩,只覺得口干舌燥、渾身燥熱。傳喚了半天,才進來一個宮女,李俶閉著眼道:”上茶。“
那宮女不知為何拖沓了許久,李俶不耐煩地睜眼一望,只見那宮女跪在床前,低眉順目,雙手捧著茶杯,遞在他面前。只見那舉著茶托的柔荑十指尖尖、細如白蔥,似乎那類玉似冰的越窯青瓷茶碗成了那一雙素手的陪襯。李俶接過茶碗一飲而盡,將茶碗遞給那宮女時無意中碰到了那雙玉手,那宮女不易察覺地瑟縮了一下,微微抬起頭,一時間緲兒的面容與這宮女的面容重合,又影影綽綽似乎隔著層輕紗。
李俶低聲喚道:“緲兒。”伸手欲拂去那層輕紗,手卻觸到了她臉頰上那柔嫩白皙的肌膚,他感到喉間干澀,意識開始模糊。那宮女略略瑟縮,一雙杏眼帶了些畏懼,那樣好看的眼睛亦是緲兒的。僅存的神志終于被欲望侵蝕,李俶再也控制不住身下燃起的熊熊□□,此時此刻連他自己是誰都不重要了,只是那夜緲兒如流星般的美目,只是那暗淡天光的回眸一笑。
茶碗落在地上,摔得粉碎聲音卻煞是好聽,那宮女的驚呼聲被李俶急促和熾熱的吻堵住。李俶輕喚著緲兒的名字,伴著那宮女或驚惶或壓抑著疼痛的輕吟,紅浪翻滾、鸞鳳和鳴,全然不知暮色將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