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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秦琪端著膳食去找了許仙。
說及幾日前月桐心神不定,火氣大的事,秦琪故作一副擔心的模樣,此番借故著這幾日月桐身子好些了,便是借著幫許仙同月桐和好的意愿,拉著許仙,一塊給月桐送早膳。
許仙自是同意的。雖說幾日前兩人皆有些不愉快,但所謂“一夜夫妻百日恩”有什么事說不過呢。思及此,站在月桐房門前的許仙便是敲了敲門,推開道:“月兒,你可起來了,我……”許仙一時語頓,瞧見床上躺著的二人親密無間的模樣,紅了眼,只覺一時要氣炸了肺。
一把拍飛秦琪手中的膳食,瓷片打碎的聲響在房中極為大聲。
“你倆做什么!起來!!”
只覺得難得睡得如此好的月桐按著太陽穴醒來,心中正抱怨是誰一早便是騷擾她,抬眼瞟了眼門外生氣極了的許仙,不待詢問,身側同樣醒來的男人令月桐嚇了一跳,立馬坐起身來,用被子遮著自己身上的褒衣詫異地指著從床上急急下床跪下的陌生男子道:“你是誰,怎么會在我房里!!”
那男子沒有直接理睬她,只是朝著許仙磕了幾個響頭,“少爺饒命啊!這幾日夫人傷心欲絕,悲痛不已,但終究閨房中難免寂寞。遂才找上了小的,雖同夫人只有幾夜小情,夫人同我卻也是雙雙暗生情愫。小的本以為少爺對夫人好,小的就做著地底人,可如今聽聞少爺將迎娶一位俏佳人,還望少爺成全小的和夫人。”
身后的秦琪走上前,不可思議的指著那跪在地上的男子,“我們的夫人,怎可能同你個人走?”
“夫人自然得要同我走的,我同夫人已有幾回恩愛,那腹中說不得有……”“夠了!來人!此人滿口胡言亂語詆毀月兒名譽!將此人的嘴給我封了,拖出去杖責三十!”
許仙氣憤的打斷那人的后半段話,話音方才落下,隨后便進來了幾位小廝,“你們干嘛!放開我,放開!我同夫人是真的,我可以證明,夫人大腿內側有一顆紅痣…唔唔唔唔……”一個小廝尋來抹布塞至那人口中,二人一人架著一支胳膊,便是將人拖了出去。
秦琪害怕那地痞子一受刑便將她同吳順剛這一塊都也供認了,便是也跟了過去。
月桐的事很快便傳入了許老夫人的耳中,許老夫人一陣氣憤拍案而起,便是要將兩人浸豬籠。
月桐和那所謂的“奸.夫”被押入廳堂。許老夫人坐在上頭,許仙白青著臉站在一側,瞧著月桐煞白的臉,指著她質問:“你,莫不是你這幾日同我吵架,便是為了那個男人?!”
月桐跪在地上微微晃神,緊緊抓著裙角搖頭道: “不,不是的,我沒有,你相信我。我是第一次見那個人,我根本不認識他!”
“第一次見面?不認識?”許仙嗤笑一聲,“第一次見面就知道你腿上有顆紅痣?你是不是把我當成傻瓜來騙!”
“許仙你別氣,姐姐她定是因為她愛你了,因為你要娶我才這樣一時糊涂得糟蹋自己!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你竟然如此……”同許仙站在一塊的霓魅兒憐憫得看著月桐,竟是勾唇譏笑。
“魅兒,你別同她說情,她不守婦道,就是個(淫)婦!”許老夫人狠狠拍了拍桌案,指著月桐辱罵。
“(淫)婦”二字如同一道霹靂,刻印在月桐心中似有千萬寒冰刺入,如是一潑冰水當頭潑下。她自嫁給許仙,婆母便待她不滿,恭恭敬敬畏畏縮縮大半輩子,卻連是自己枕邊人的一個信任也未曾相信,是該如何可悲。
她忽而輕笑一聲,扶額捂臉笑哭得癡狂,拔下發上的金釵便是刺向霓魅兒的胸口。霓魅兒一陣詫異,腰肢一扭便是避開,手下長袖輕拍,身前的便是撲上前。
在許老太的驚呼和金釵末入肉體的聲響,許仙唇邊流出鮮血來。月桐晃過神,驚悚得瞧著手心沾染的血,又抬頭看了看吐血的許仙。“為什么……月兒……”
許老太推開月桐抱著許仙喊著仙兒,一邊命人去尋大夫。
月桐搖了搖頭后退,眼中淚水凝旋,手中依舊握著那那支金釵。許仙在許老太懷里斷了氣后,月桐腦中緊繃的線終是承受再不住任何重力,“嘣”的一聲折斷。
伸手猛推開那許老太,看著她磕在桌角,摔在地上再也起不來。月桐跪地癡狂大笑,霓魅兒閃身上前手中三枚銀針末入腦中。月桐撕心裂肺的嚎叫和霓魅兒的笑聲,猶如夢魘在阿婭的耳邊回響,令拉著許思辰,看到了一切的阿婭豎起寒毛。
阿婭抱著許思辰躲在樹叢中,看著院外鮮血飛濺。看著渾身染著鮮血,一副嗜血成魔模樣走向自己的月桐,不免發著抖。下意識帶著泣不成聲的許思辰躲進了房內,示意他無論聽見什么都別出聲后,自己引著人遠去。
當所有的生息都隱去,天色已暗。縮在床邊的許思辰被人發現的時候,已是失了活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