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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昨夜一場雷鳴大雨的影響,夢回當年故人往事,從而也未能睡好覺的阿婭,一早起來便是聽聞院中的小丫鬟論及八卦,不免心中一驚,忙是卷帶上紙筆,趕往月桐的院子。
一路趕往的道上,阿婭腦中還想著當如何安慰月桐,可當她急匆匆跨進小院的時候,月桐竟是同詩畫坐在院中,一人手中忙活著女紅,一人手中拿捧著書本。詩畫率先瞧見了入院的阿婭,朝她笑了笑,擺手示意她過來坐。
方才坐下的阿婭,瞟了眼專心致志的月桐,欲多想問的話卻是問不出口。坐在一側的詩畫回身看著她,“阿婭這番來定是還沒來得及用膳吧,我去給你拿些糕子來。你同夫人在院中候著,我去去就來。”放下手中的細活站起身,提著裙擺便是奔向院外。
詩畫一跑開,阿婭便是覺得二人氣氛怪異。回頭瞧著月桐依舊專心致志的書,不免有些好奇湊上前,卻發覺她所看的竟一直都是那一頁。阿婭張了張口,發出一聲“月桐”二字的半個音階。月桐眨了眨眼,慢慢抬起眼來,雙眼朦朧缺少一絲焦距,眼下泛著淡淡的紅。“阿婭……你來看我,是已經聽到了吧。”
阿婭點了點頭。雖心有不忍,但終究已成了事實,即使再如何逃避,事實終究是事實。
“阿婭,你說,我當如何是好。”
阿婭從手邊展開捂平被自己開始揉皺的紙,將毛筆在舌尖舔了舔,落筆寫道:“許公子同霓姑娘的事,是真的?”方寫完最后一筆,月桐面色一變。阿婭趕忙抽來另外一張空白的紙來,寫了幾句安慰勸說的話。面對她的善意好心,月桐嘴邊掛著淡淡的苦笑,指甲劃破手中的紙張并不言語。
從廚房中出來的詩畫提著食盒離開的時候,瞧見了同樣來討糕子的秦琪。詩畫下意識便想起了她同吳順剛那點齷.蹉事。瞧著秦琪紅潤圓滑的臉蛋,腦海中立刻就是刻映出了吳順剛摟著秦琪,卿卿我我的情景。
抑制著內心的惡心反感,詩畫攔住她瞧見自己便欲繞開走的秦琪,“秦姐姐……為何不回夫人院子瞧瞧夫人,你當是聽說了上午的事才對!”
上午發生的事,即使老夫人當時及時壓下,卻還是傳遍了院里大小丫鬟小廝的耳中。詩畫寸步不離得陪在月桐身邊的理由,也正是擔心月桐受不了院外的流言蜚語,一時想不開。而自始自終都未曾見秦琪來過。
“老夫人命我要好好照顧霓姑娘,此番還讓我給姑娘煲著好吃的。霓姑娘日后,許也會是我們的主子。”
“哈?你這是什么意思?難道你忘了夫人對我們有恩嗎?我們當初發誓要永遠效忠夫人的,你如今怎可幫著一個外人!!”
“我自然沒忘,我侍奉她這十余年,難不成還不夠嗎?”
“你!”詩畫不可置信得看著秦琪,十指發抖發涼,“沒想到你竟是說得出這番話來!秦琪,你變了,你變得不是你了。你以為你做的那些破事沒人知道!”
秦琪心中一緊,“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會不懂??秦琪,你同吳順剛的事,別以為沒人知道!!我看在同你有幾番交交情的份上,勸你早些同吳順剛撇清關系!”詩畫說完回身挎著籃子便是往月桐院子的方向走去走。
食過午膳,見院中阿婭扮著鬼臉,寫寫畫畫逗著月桐嬉笑。詩畫便是閃到了廚房,給李大娘幫把手。瞧著她精神比那日好些了許多,李大娘瞧著廚房中并無他人,便又是偷偷得將詩畫拉進廚房,掩上門,神秘兮兮得從櫥柜里拿出幾塊糕,“詩畫你嘗嘗!這個糕子,是昨晚上我偷偷給做的,紅棗泥味的可好吃了呢。”
深棗色的糕子看著軟軟呼呼,聞著還有股甜棗味。詩畫舔了舔唇,伸手抓來一個放入口中,濃香柔嫩的化入唇齒間,刺激著味蕾。不免豎起大拇指來,夸贊李大娘做的好吃。
“今早的事,我也聽院里的姑娘說了,我是個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這會廚房里頭也沒什么事,你回去陪陪夫人,順帶把糕子帶回去給夫人嘗嘗。”李大娘將糕子放入食盒,塞給詩畫。“對了,方才呀,秦琪過來了,好似是給那霓姑娘煲雞湯呢,還問我你今日是否過來呢。我瞧著秦琪那丫頭也是有意要同你好嘞。”
詩畫笑了笑,再同李大娘閑聊了幾句便是提著食盒離開廚房。沒想廚房中李大娘剛提完秦琪問過自己的事,自己拐出了廚房便是途中撞見秦琪。腳步頓了頓便是要繞開,秦琪卻是率先拉住了她的手臂。“詩畫,你現在當真就這般不愿見我?”
“你找我有什么事?我還忙著趕過去給小姐送甜點呢。”
“我只是想同你好好聊聊,不過現在看你,也不方便。正巧我們也許久沒聚聚了,今晚戌時我在街頭那家路邊攤上等你,有些事,我想單獨同你說。一定要來,我等你!”秦琪說完,就是急匆匆走了。
入夜。陪同許思辰練習完寫字的詩畫瞧著同秦琪相約時辰已過,心中不免有幾些猶豫,邁著步子到了房門外,終是頓了頓步子,又是折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