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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回答令青慈一翻白眼,心下不免覺得這個主子不靠譜。而紅燭聽著那戲謔的回復,卻是盯著葉初淺那認真的表情看出了意味,言下斟酌幾分,忽而道:“那,姑娘無論去哪,紅燭都跟著你?!?
聞言。葉初淺朝她一笑,“那就看你尋不尋得到我了。”
——
翌日。馬車輪子轱轆的軌跡在路上畫出長長一條線。車廂內一如既往的點燃這檀香,令人不免產生一陣嗅覺疲勞。葉初淺手邊專心致志得翻閱著話本,抬手朝著坐在身旁的紅燭伸來。紅燭起初不懂她的意思,知道葉初淺從文字中抬起目光來看了她一眼,有瞥了那盤中的水果一眼,紅燭方才會意,半起身,伸手便是掏來桌上的蘋果放在她手心。
馬車內明顯暗自相互嘔氣,瞪眼相看兩厭的二人,令車內氣氛詭異難受。紅燭頗不自然的扭了扭身子瞧了瞧車內靜靜翻看著書的葉初淺,又瞧了瞧那目光只是簡單交接便是一場電石火花風雷霹靂的兩人,回想起半個時辰前。
半個時辰。
葉初淺在院子里宣布了留著青慈和南乞煙,帶紅燭出門的事。青慈自來在宅子里待習慣了,閑得自在,便是同意了。而南乞煙便是有些小脾氣了。要說她也是自夜蒲一直便跟著葉初淺,葉初淺去哪也都帶著她。此番竟是將自己留下來,不免有些小失落。
察覺到她無精打采心情沮喪,葉初淺悄悄拉過南乞煙的手。也不知在她耳邊說了些什么,南乞煙竟是心情煞好地點了點頭。
紅燭心里頭正好奇,想要問問葉初淺同南乞煙說了什么的時候,南乞煙卻故作神秘將紅燭拉得遠遠的。紅燭本以為她要同自己說了,一臉期待著將耳朵湊過去,卻不想南乞煙竟是在她耳旁輕聲道:“秘密?!?
看著紅燭一臉愣逼的模樣,南乞煙呲牙咧嘴地跑過去,拉著青慈同她站在一塊。紅燭翻了翻白眼,走到葉初淺身邊,對著她是一臉的委屈。
外頭冒出一個小丫頭,朝著葉初淺行了行禮,“姑娘,公子已在門外候著了。還有位面生的公子在外頭一塊,說是姑娘的人。”
聽聞那小丫頭的話,葉初淺差點沒吐出一口血來。身旁三人面容八卦,一副斜眼偷笑的樣子,便是招呼著那小丫頭一同去門外。
行至大門口,遠遠瞧著一抹青衣同紅衣混在一塊,倒別有一種“綠葉襯紅花”的意味。走近后,葉初淺瞧清那青衣男子面容,迎上前,有些詫異:“離緒?你怎么來了?”
“不是姑娘說日后隨你,給我比私塾要高的薪俸嗎?當時姑娘跑得快,小生還沒來得及答應。此番小生已辭去私塾的夫子一職,便過來尋姑娘了?!?
“哈?這……”葉初淺抽了抽眼角有些尷尬,一臉糗態得偷偷瞟了眼般墨言。起初她就是開開玩笑話罷了,卻不曾想離緒竟然當真了。
般墨言瞇起鳳眼盯著離緒一臉善笑的模樣莫名有些不爽,動了動唇正欲拒絕。離緒好似看懂了他的心思,一臉狐貍笑得率先說道:“姑娘莫不是后悔了??扇缃裥∩鷽]了生計,可如何是好?”
“先生之前在私塾也是做了為學子授業解惑的先生,不妨在尋個做先生的工作……”
“公子這話可是逐小生出去?可即是姑娘先答應了的,為何這會又不承認了呢,莫不是行吟居養不起我這個閑人?”他言罷,目光不經意落在了般墨言身上。不過是個不經意瞧他的眼神,卻令般墨言讀出了幾番挑釁的意思。
般墨言抽了抽眼角,唇邊展開的一抹笑便是越發妖孽,平平淡淡開口說話來,卻已是火藥味十足:“我弟子既然是應下,那這位先生便留下罷了,不過是一個閑人而已,我行吟居養得起?!?
話落兩人便是相互瞪視,各自看誰都不順眼,就如同現在馬車上一樣。
葉初淺啃食完吃剩的果核,手勢一揚,將果核丟盡了乘放果核的盤中。抬眼瞧著那對視瞪眼,誰也不放過誰的二人,忽而開口道:“你二人既是這般對上眼了,依依不舍的,不若到了墨川,先尋家客棧讓你倆滾滾床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