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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忘了你的承諾!”
“啊!——”躺在床榻上的阿婭驚呼一聲,猛地坐起身來。心臟猛跳,擊打著胸腔。她大喘著氣,撫了撫狂跳的心臟,想起夢中的話,眼神變得堅定。
偏遠寺廟,半盞白蠟燭火微微顫抖,隨著燭火不住的跳動,被凍醒的葉初淺睜著惺忪的眼睛,張了張嘴伸了伸有些麻的腿。
借著亮起的天色,瞧見原本蹲在自己對面打盹的小乞兒不在了,揉著眼睛朝著四周瞧去,都不見他那影子心里便有些擔心了。說得自私些,若是小乞兒不見,自己要離開回去就有些……麻煩。
這樣想著葉初淺便是猛地拍了拍臉頰打起了十分的精神,起身錘了錘腿,走向大門口。
右腳隨著左腳剛走跨出門檻,便瞧見昨日的漫漫雪地,在今日已化去了大半,裸(露)出了地面的石頭枯草。
一團灰黑色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從遠處跑來。“初淺初淺!你看看我撿到什么了!今天雪化了好些,我就去了樹林里,發(fā)現(xiàn)了好多野果子!可大了呢!”小乞兒懷里兜著的果子隨著他撩著他那雙破舊的草鞋,顛去了幾顆。瞧著他那副要摔倒的模樣,葉初淺內心發(fā)慌地也跑過去,替他拿去了些果子。
兩人蹲坐在稻草上,葉初淺瞧著手中分得的果子,有黃有綠也有紅的,果皮在衣物的擦拭下變得亮蹭蹭,卻還是能發(fā)現(xiàn)果子因為摔落的原因,有些腐爛和腐壞。
抬頭看了眼丟了好幾顆果核吃著正歡喜的小乞兒,有些猶豫的問:“小乞兒……你確定這果子沒問題嗎?”以前教科書好像說過腐爛敗壞的水果保不齊是有毒的嘞,吃下去了,輕的會拉肚子,重的或許會死人的……而且顏色是不是太艷了。
“沒事啊,挺甜的!聞著還香香…的……”正夸著果子美味好吃的小乞兒忽的身子一僵,手中吃了一半的果子滾掉在了地上。一雙烏亮的眼珠子拼命的往上翻,薄唇做出異樣的傾斜角度一會發(fā)白,一會發(fā)紫,抬著手抓著自己的脖子。
葉初淺慌忙扶住他的身子,狠狠地拍著他冰涼的臉蛋:“喂!不是那么見效吧!眼珠子都要翻沒了喂!!我?guī)闳バ写禾茫 闭f完葉初淺不顧寒冷得將披風扯下披在小乞兒身上,卯足勁了將他抬起杠在肩上跑出寺廟。
跑出一半路來的葉初淺,又忽然折了回來,撿著地上剩余的果子往懷里揣,又重新奔向夜蒲村的方向。全然沒察覺那雙一直觀察著寺廟里動靜的眼眸。
葉初淺背著背上勉強還能指路的小乞兒在樹林里繞過幾趟圈子后,終于走出了樹林,終于看見了熟悉的路,也終于撞見一直跟著自己的黑衣人。
葉初淺內心表示:‘臥槽!跟蹤狂?!’黑衣人內心表示:‘……路癡的人太強大!!’
來者不善。葉初淺微微動了動左腿,一個回身便好似撒腿跑了。而那黑衣人也在片刻間回過神來,幾個箭步輕松就要追上去。背著人的葉初淺忙又跑向一條岔路,拐進了另一片樹林,學著電視劇里的人物,玩起了游擊。
當被對方逼得無路可逃,被對方舉著劍威逼著的時候,葉初淺腦子里除了電視劇里頭都是在騙人之外,就是想著自己怎么自穿越就倒霉個沒停!
這般痛恨想著便是叫喊著發(fā)泄,一個過肩摔將背上的人甩了過去……
同樣小樹林,馬車緩緩行駛在路途。車廂內用陶瓷燒制而成的蓮花狀香爐,蓮花花瓣片片向上,自然得微微收口,留下一個小口隱約能見是蓮蓬。淡淡幾縷青煙從蓮蓬飄渺出來,彌漫在馬車廂內。
倚靠在車廂靠枕閉目養(yǎng)神的紫衣男子,呼吸逐漸平穩(wěn)似是剛剛入睡。
“啊!——”雙重刺耳的慘叫聲貫穿了男子的耳膜,乍得便是睜開有些疲憊的雙眸,揮手撩開一旁的帷幔,看見前頭林中驚飛的候鳥。對這打擾自己休眠的聲音很是不滿:“現(xiàn)在殺豬的都搬到樹林里來了不成。”
“……公子,那不是殺豬,是人……前面像是有人。”東奇駕駛著馬車,眼力極好的瞧見好似有怪異的影子跑向自己馬車這個方向。
“人?不管他,趕車。”般墨言起身掀起車簾子,便瞧見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手上抬杠著一黑乎乎的東西奔向自己的馬車。東奇聽了她的話,狠狠地用馬鞭子甩了把馬屁股。馬兒吃痛,跑起路來就更快了。
心里正想著又是哪個不要命的尋短見,少女有些狼狽的模樣便讓般墨言勾起了興致。“東奇,停車。”
“誒!?”舉著馬鞭子玩著正嗨的東奇聽他這么一說,忙狂拉著馬韁繩,口中不住的念喊著‘吁吁吁’。心里直抱怨自家公子比那六月天變化多。
瞧清對面跑得急快的是個青澀妹紙,便知道自家公子定是要來個“英雄救美”。
如果說幾秒前葉初淺還有向人求救的心思,那么在面臨前面狼后有虎的情況下,她是恨不得現(xiàn)在立馬就這樣跑回到她的21世紀,哪怕回去做一個荒山野尸。但想想背上方才因為自己摔甩出去而變了臉色的小乞兒,咬了咬牙,再一次將背上的‘東西’甩了出去,高聲喊:“公子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