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玄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是太低估這節日的人流量,從村頭至小順子所說最為熱鬧的街心。
在人數倍增的情況下,跟在顧蘇木身后的葉初淺很快便因為周圍的花樣所吸引,思維開著小差很快就跟丟了。
隨著人群擠來擁去,好不容易擠出來的葉初淺,手中拿著糖葫蘆,戴掛著狐貍面具,有些郁悶的看著四周,踢開腳邊礙事的石頭。對,她又光榮的迷路了。
站在路上發呆,就容易被路過的人撞到發生意想不到的倒霉事。
就當這話從葉初淺腦中出現的時候,不遠處因為發狂失控的馬兒正在人潮人涌的正道上狂奔著。馬兒的主人扯著嗓子高舉著馬鞭在馬兒身后叫喊著。
還未知發生了什么,正要探頭去看的葉初淺,被身后逃難的人流排擠開,好巧不巧的趔趄幾步,自動自覺地走到了馬路中央。
抬眼看去的那一秒,馬兒碩大的眼中印著自己半截身子,已是到了跟前。
人群嘶喊聲、馬鳴聲、繁雜的聲音交雜在耳廓,讓她一陣眼前恍惚。
但也就是那么一瞬間而已。她恢復了冷靜,狐貍面具下,清眸含無任何情感的對上了馬兒那雙驚慌失措的眸子,無喜無悲的眼眸似是一個無底洞吸收著一切。
已數不清跑過幾條街的顧蘇木微喘著氣,正為尋不著葉初淺而苦惱煩躁時,隔壁胡同街傳來馬匹的嘶鳴以及人群的尖叫聲。他腳尖輕蹬,飛翻過墻。
落地便看見失控的馬兒到處亂闖,路人胡亂閃躲,馬蹄踢翻了周邊的貨物,正沖向地上一位戴著狐貍面具的少女。
“初淺?”認出少女的顧蘇木,輕蹬腳尖,身體像是鳥兒一般飛躍過人群,長臂一展,攔腰將那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驚嚇而啥站著的少女一把抱起。
催眠,需要特別得集中注意力。她當初聽聞好友說到這個時,出于喜歡和好奇就同黑市一變態心理專家學了。
因為這種精神暗示極為消耗精神力,她便極少依賴不使用。
催眠這種事對人和動物都可行,但是她的催眠對象,她從來沒有對人類以外的動物做過。
所以當馬兒的蹄子有那么一拍慢下來時,已經是堅持不下了。
少女眨了眼疲憊眼皮,大腦有些缺氧。雙足開始失去力氣時,只覺腰間一緊,腳底已沒了踏在實地的感覺。
只覺腳下一輕,撲鼻而來的是股藥香。眨眼的瞬間自己已經在一片呼聲中安然無恙得被顧蘇木護在懷里,腳踏實地。
抬頭看去,青紗輕揚的瞬間,他似乎微微蹩著眉頭,俊秀好看的臉色微微泛白。
自己太重了?!
這般想著又不禁眨眼細看。少年的容顏隔著紗,光線落在他身上照出一層淡淡的光芒,未曾用發冠的黑發隨意用絲帶束起,放蕩不羈得垂在肩上迎風而動。
雖然不是第一次瞧見他的容貌,卻還是不禁驚訝。倒吸冷氣的同時,慌忙從顧蘇木懷里離開,低著頭理了理凌亂的長發和皺起的長裙,面上卻是唰的一片紅色。
“抱歉……一時情急得罪了。”顧蘇木垂下長臂,看著眼前理衣的小丫頭。方才抱起她,似是抱著一團軟綿綿的棉花,真當是輕了些。鼻翼間殘留得淡淡的幽香卻不是胭脂香氣。
女人總是喜歡往身上擦些胭脂水粉的,久而久之,身上便有了胭脂香味。
就算是長期做著醫藥活的月桐,身上還是會有厚重的脂粉氣。
許是接觸多了女子身上的脂粉味,小丫頭身上寡淡的藥香混著蜜棗的香甜,竟令他的心跳有一瞬漏跳了一拍。
“無事無事!咳咳!顧蘇木,你會武功?”望著遠處逐漸停下的馬車,葉初淺眨了眨眼,抬頭看著他盯著自己清了清有些干燥的嗓子。
自己昨天干的糊涂事,就算顧蘇木明里的不說,這心里自然覺得自己輕浮的吧。自己并不是那古板迂腐的人,對這事倒也是開明的。
這昨日今日的尷尬勁,就扯平了吧。無論未來會不會回憶起這個身體的任何回憶,我就是我,從重生這一刻開始,我就應該開始重譜人生的樂章。
想著,唇邊可親的笑多染上了一分釋然。
“額……”看見她眼中的隱藏不住的好奇,意識到剛剛自己一直盯著對方看,顧蘇木臉頰微熱的轉過頭,赧然一笑接過她的問話:“算是吧,我是擅長醫術,略懂武功。秋祭人多,還是不要再走散為好。”
“好!”葉初淺莞然而笑得尾隨在顧蘇木的身后。掏出不知道從何而來的糖葫蘆舔了舔,口中念念道:“冰糖葫蘆酸陳皮,狐貍面具血色衫!”
少女咬著糖葫蘆在人群中打著轉,在路邊攤上來回看。正當她看著玲瑯的商品目不轉睛,耳邊忽聞一陣敲鑼打鼓的聲,讓她聽得好似熟悉。
抬頭望去,人群紛紛涌去那聲音的來源。
在好奇心和跟團心理的牽引下,金黃色的獅頭連著那靈動活現的大眼激起腦中那層記憶,“顧蘇木!是舞獅子!”說話的同時身體已越過身前的顧蘇木隨著動作擠向人群。
“初淺!”匆忙伸出去牽手的顧蘇木落了個空,眼珠望著越聚越多的人群,皺著眉頭擠了進去。
葉初淺隨著漸近鑼聲拉著脖子眺望前頭的舞獅團,恨不得這會子脖子能再長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