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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離開了葉初淺已近數日的阿婭。在回到小村后發現村子已經算是半個荒村。因為當時被火燒去了大片的村子,村內已經有不少人家搬走了。阿婭瞧看著四荒個個的陌生面孔,腳步匆忙的在人群中尋找著,張望著,內心盼求能看見個熟人。
或許是老天聽到了她內心的乞求。一位看似四五十歲的男子,穿著一襲粗布衣裳背著行囊,瞧著背影有些熟悉的阿婭,朝著她喊了一聲:“阿蓮?!”
聽到熟悉的名字,阿婭轉頭尋著聲源瞧見了一名男子。
阿婭本名喚作阿蓮,是蓮花鎮蓮花村的一名普通洗衣女。
“果真是阿蓮!你這妮子,這幾日是到哪了?那日大火你母親說你洗好衣服還衣服換錢還沒回來,就是不愿跟我們走。”那男子走近發現阿婭脖子上纏繞的白布,“你脖子怎么傷著了?”阿婭連忙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擺了擺手。又怕他不懂便尋了根樹枝蹲下身在地上涂寫著,卻是一行文字。‘我嗓子傷了,怕是說不了話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說來有些長。吳伯,我娘親,現在在何處?她可無事’
“啞了?你這孩子也是苦了……不過活著就好。你娘她沒事,就是一直擔心你。之前一場大火大家伙都搬走了,尋了個新地方,我這不回來收拾嘛。你隨我一起去吧。你娘親和你楊嫂嫂一起呢。”說著拉了拉有些下滑的包袱,帶著阿婭去了別處。
在路過河邊的時候阿婭忽然就想念起了葉初淺,回頭望了眼遠處,腦海中浮現第一次見到葉初淺的時候。
那會自己在河岸邊唱歌洗著衣服,蹲著時間太久腿便麻了,在站起來時雙腿早已沒了知覺,一個跟頭栽進了河中。
那會兒正巧路過的葉初淺救了自己,并教了自己用腳踩踏洗衣的方式。
那個時候她還疑惑,為什么一個十二三歲身后跟著兩隨從、著裝打扮華麗得體的富貴女子會知道這么個農家洗衣女的洗衣方式呢,想來必然也有段故事吧。
風輕輕揚起少女臉邊的發絲,粘在沾染著雨珠的臉頰上。瞧著眼前的略為熟悉的風景,遠遠便可以望見那間賣衣裳的小店鋪。
拭去臉上的雨水,身為路癡的葉初淺油然而生一股自豪和感動。不緊不慢的撐開手中的傘走過那件店鋪,拐進一旁小巷。
東張西望四周的樓房尋著自己喝粥歇腳的小館子,正欲轉身倒回去,卻因為想起“不要回頭”的鬼故事打了個冷顫,攏了攏袍子,遠遠便望見迎面走來的一位灰衣青年拎著酒壇子,卻是那還了債款贏了賭局的胡四。
只見他捂著肚子不住地擦拭著嘴,精神恍惚的往這邊走來。對方微微隆起的肚子,令葉初淺別有意味的抬手摸了摸下巴。沒想到這古代也有人喝出啤酒肚……看這都醉了。不過……這古代有啤酒嗎……
這頭的葉初淺還在胡思亂想,那頭精神恍惚的人,朦朧著眼,瞧著眼前有好幾層的人影,終于幾重影子疊在一起,幻化出一個對著自己招手媚笑的女子。胡四勾唇陰笑著。一步一顛倒地奔著葉初淺過來,一個慣性動作便勾搭住對方的手。
突然被人抓住了手,葉初淺條件反射地順勢甩開,被對方指甲劃傷了手背。那人隨著力道顛簸了幾步,一頭栽到那青石墻板上。
噫,看著都疼。葉初淺看了眼手背上的傷口不以為然得理了理額間的劉海,心想回去要修修劉海了。
邁開步子就要繞開。誰知那人紅了眼了,口中一邊說著含糊不清的話一邊撲向自己,勾搭住她的肩膀,湊上唇。
濃重的酒精味撲鼻,像是壞掉的柿子令葉初淺很是嫌棄。
也是醉了失了人性,重點還是勾搭錯了人。
葉初淺瞇眼揚了揚唇,將手中的東西丟向一旁,一巴掌拍開胡四那湊過來略惡心的臉,撇開他的手。輕身后退一步,左手五指并攏伸直,掌側朝著他的喉嚨猛戳過去。不等對方有任何休息的時間,雙手置于對方雙肩,彎腿提膝就是一記防狼必殺。
那男人捂著□□扶著墻嘔吐著,葉初淺輕吹口氣撩開額間的頭發,輕拍去手掌上的臟東西撿起被自己丟遠的禮盒。
沒走多遠,身后的人忽然口吐白沫,青紫著臉,抽搐著身子躺在了地上。
此時身后的小巷口依稀來往來幾個中年人,撞見有人忽然倒下,其中一位粗野漢人便叫喊人幫忙。
早便聽聞男人被踢中下身時便會萬分疼苦不堪,有的會因為忍受不了那疼痛而暈死,亦或者死亡的。
自己剛剛下手卻是也不知輕重了,這莫不是因為…真是禍不單行還是先溜吧……這般想著,葉初淺伸手拉扯住一個路過的婦人,抬頭贈送滿分微笑。
“不好意思,小女初來咋到投奔親戚,有些迷路。請問這位夫人,這附近可有家姓許的藥堂?能否麻煩您幫個忙帶我…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