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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二去前頭看了看,回來說是青州貪污案的主犯原京東東路安撫使許筇筠從臺獄里逃了出來,出動了殿前馬步三司抓捕。
“小姐,看來這里不安全,我們還是換條路罷”碧蘿怕逃犯沖撞了小姐,聽說這人犯的事連皇上都驚動了,膽子這么大,還有什么做不出來的,萬一把小姐劫持了當人質了怎么辦。
“前頭那么多官兵,應該不至于。是不是還有什么事?”柳溪奇怪,只是抓一個人,怎么堵了整條街,而且看樣子一下子也散不了。
陳二本來怕嚇著小姐就瞞著沒說,現在小姐都問了,他也不能隱瞞:“那逃犯搶了匹馬差點跑了,被龍衛都指揮使鄭大人一箭穿心給射下了馬,所以前頭正在處理。”
所以那人是從馬上一頭栽下來?那不是得腦袋開花了?想到那個情景綠翹深恨自己腦子轉的太快,現在有點犯惡心。
柳溪掀了簾子往前頭看,見前頭是里三層外三層,人絲毫沒有散去的跡象,也只好吩咐陳二繞道回去了。
街旁茶樓上,一紫袍佩金魚袋的身影臨窗而立,看著青幃油布馬車緩緩離去直至拐入小巷,神色晦暗不明。
趙予庭看見了不自覺咦了一聲,趙予廑聽見了,回頭看他一眼,眼神詢問。
“也不知他怎么練的,鄭大哥的箭術越發了得了,大哥,看來今年秋獵你要小心了。”趙予庭玩笑道。
趙予廑于是以為他之前是在驚嘆鄭屺的箭法。
鄭殊在一旁不屑:“雕蟲小技罷了,這許筇筌可是要犯,真要有你說得這么厲害,怎么會一箭就弄死了,好歹留口氣撬開他的嘴。”
趙予庭不當真,拍了拍他的肩:“你可小心些,這話我聽著就算了,要是別人可就害了你哥了。”
“他算我哪門子哥,一個小妾生的也好意思。”鄭殊面露不屑。
趙予庭不好說什么,這是永安侯的家務事,他一個小輩可不好隨便議論,況且鄭殊也只是耍耍嘴皮子罷了,真要有什么他肯定也是護著自家人的。
趙予庭轉而道:“大哥有空回來一趟罷,母親許久不見你,總在我耳邊念叨。”
趙予廑正要說話,就聽樓梯響起一陣腳步聲,三人不約而同收了聲。
“原來鎮國公也在,早知道便不獻丑了,忙沒幫上反倒給你們添了麻煩。”來的正是鄭屺。
趙予廑皮笑肉不笑:“郁之箭術愈發了得了,改日切磋切磋。”
“有空一定請鎮國公指點”鄭屺一臉謙虛。
趙予庭和鄭殊二人覺得他們氣氛古怪,趕緊跑了。
看兩人離開了,鄭屺也走到了窗邊。
朱漆硬木古錢八寶桌上,橙黃濃厚的茶湯散出高銳持久的香氣,熱氣化成的水汽在陽光下消散。
天,要熱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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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溪回府后先去了一趟寧安堂,江氏正在看家里的賬冊,雖則建府沒多久賬簿也不厚,但江氏從未接觸過這些,看得很是艱難。
見柳溪過來了,忙叫她幫著參詳,說是打算明日去拜訪周夫人,不知道帶些什么過去。
想起廊下的那簇君子蘭,柳溪斟酌道:“女兒看周大人似乎很是賞識大哥,確是君子之交,也不必準備太過貴重的東西,帶上些建州的風味點心就行了。”
江氏聽她說完,卻問:“那周大人家可是有女兒?”
旁邊站著的劉媽媽倒沒聽懂,道:“周大人確實有一個女兒,正是早前嫁給了禮部尚書李大人府上的那位。”
原來已經嫁人了,江氏心里遺憾:“周大人家只得這一個女兒?”
“是啊,也正因為這個周李兩家關系很是親厚。”
柳玠還有兩年就要到弱冠了,平常人家早已成家了,就是沒成家也定親了,要不是柳玠說未立業何以成家,江氏怎么也得逼著他把親定了,怎么會拖到現在。如今他已入了翰林院,也是時候該考慮一下親事了。
柳溪也很贊同,只是想到以后有個嫂子同她分哥哥,心里有點不得勁兒。
這么矯情可不行,柳溪暗暗罵自己,又提醒江氏等哥哥回來了趕緊量了尺寸送到繡衣軒去。
聽江氏說爹爹用過飯就去倒騰那塊地了,柳溪想起自己的打算,便往院子后頭去了。
柳大海換了一身粗布衣裳正在蓋土,旁邊放著一個木桶,桶邊有個濕濕的舊衣包袱。見柳溪來了,忙叫她往旁邊躲著點。
“阿爹你這鋤頭哪里來的?”
“花木房的張平給我找來的。你怎么往后頭來了,也不怕弄臟衣服。”
“我來看看阿爹種了些什么?”一顆芽苗都沒看到,柳溪有點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