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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以為柳老太太說得信誓旦旦,是真的有法子,沒想到……
為了留個面子情,還得和人說之前只是誤會,小兒年少慕艾,不知分寸罷了。
而為了避免事端,慕艾的少年王懷志被他爹直接關在了院子里。
少年無法,也只能對著窗外的殘月念幾句:“凝恨對殘輝,憶君君不知”,“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了。
富貴在一旁待著,牙都酸了。
相較于王家的壓抑,柳家就顯得歡欣多了,因為柳玠回來了。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柳玠關上門往里走,見柳溪還在檐下站著。
月色皎皎,撒下一片素白的光輝,少女青色的裙擺被月光浣過,像春日里溪邊的一捧水,朦朧清透。
屋里的燭光將她的身形畫出,纖纖細細的,卻已有了少女的玲瓏曲線。
她的確長大了……
柳玠眼里明明滅滅,卻不理會柳溪,徑直往自己房間去。
柳溪求助地看著還在收拾東西的阿爹阿娘,想讓他們替自己說說話。江氏自己也心虛,更不用說替兄妹說和了,而柳大海覺得自家兒子壓根沒生氣,不過逗她罷了,也不摻和。
柳溪見他們各自忙自己的,只好自己出馬了,摸了摸懷里的荷包,她定了定心,跟在柳玠后頭去了西間。
柳玠正在收拾東西,柳溪見他手里拿了一沓紙看的出神,便道:"哥哥的字寫得這么好,怪不得要自我陶醉了。"
柳玠:“的確是陶醉,我見別人寫的字都是行云流水,意氣非凡,獨獨這字與一般人不同,端的是拖泥帶水,別具一格。”
柳溪走近一看,原來是自己練的字,也顧不上不好意思,問:“雖然寫不好,我卻記得很多詩的”說了這話又覺得心虛,“我以為這些早就沒了,原來在你這里?”
“你向來丟三落四,每回少了東西,不是我給你找回來的。”柳玠唇角微勾。
“誰叫哥哥疼我呢?再說了,也只有和哥哥一起我才敢呢,要是二丫,我也只能認命跟在后頭撿東西了。”柳溪坐在炕上,兩只腳一踢一踢的,粉白蓮花的繡花鞋在青色的裙擺下時隱時現。
當下雖裹腳成風,很多地方甚至有賽足大會,但莊戶人家是不興的,為了生計,女子也要頂半個門戶,裹了腳怎么出來干活。所以柳溪是天足,只是她雖沒纏過,卻也是小小的。
柳玠想起自己在她小時候幫她洗過腳,胖乎乎的雪白,看起來卻纖巧白膩……
柳玠倏然移開視線:“小沒良心的,你也知道我疼你。還瞞著我,現在還不說,王家是怎么回事?”雖然已經解決了,但總是氣不打一處來,老太太真是一如既往。
柳溪有些心虛的道:“哥哥忙著春闈,我怎么好拿這種事來煩哥哥。再說,他也做不出什么事,況且王家公子長得也還過得去。我當他是個擺設也就罷了”
見柳玠臉都青了,忙補充道:“當然,跟哥哥是比不了的。”偷偷看了他一眼,怎么還是生氣?
他雖知道會有這么一回事,卻因為是在他走之后發生的,也不好多說。只是,王家公子怎么摻和進來了,他一直以為只是長輩的意思。
柳玠等了等,見她不說了,又隱忍道:“你什么時候見了這家公子?我怎么不知道,他可做了什么過分的事?”
柳溪搖了搖頭,卻不想讓他知道更多了,哥哥的臉色實在不好,況且自己也沒什么損失。
遂解釋:“偶然見到的罷了,哥哥你也不必擔心了,我哪里會吃虧呢?至于沒告訴你,實在是因為這是小事。你也知道我的字不怎么好入眼,你又快回來了,所以也懶得寫信。”
柳玠捏了捏她鼻子:“你呀?再厲害也是個丫頭。女孩子家可沒有什么小事,下次再有這樣的事可不許瞞著。”
柳溪點點頭,見柳玠臉色好了很多。再接再厲道:“前幾日家里忙,沒顧上,喏,這個給你。”
柳玠接過白緞織錦繡竹纏云紋的荷包,看了眼,造型雅致、顏色清新,心里很滿意,嘴上卻道:“我回來幾天你才記得給我,可見并不很放在心上,等回了京城,你便日日來我書房練字,聊做懲戒。”
柳溪苦著臉,早知道另挑個時間給他了,送了東西反給自己找了麻煩。只是她也沒有反駁,去了京城總要和人交際,要是兩個字也寫不好,可要叫人笑話了。
柳玠看著她,神色暗了暗。
京城……
他們是什么時候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