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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三個菜,余光瞥見一個瓦罐,想起來昨日剩了點面粉,這下正好可以做幾個餅子。
因為需要的并不多,也就一會兒功夫,柳溪已經加完冷水和成面團了,只是還需要餳上約摸一刻鐘,先放一邊,把香椿洗了,切成末,加鹽腌好,便開始燒火,把熱好的油倒進放有少量面粉的碗里,這就是油酥了。
最后把面搟了,撒上腌好的香椿,再刷上一層油酥,卷好,再撒上椿菜……
來回幾次后,放入油鍋里炸至兩面金黃就可以起鍋了。
柳溪聞了聞,真個口水都要出來了,這個鮮香。把幾盤菜放好,見爹娘還沒回來,摘下圍裙正欲出門,就看見門被推開了。
“喜子做了什么?聞起來這么香?!绷蠛J箘怕劻寺劇霸诘乩镞€沒覺得,到家聞著味才覺得餓了?!?
“你做了椿菜?”江氏問:“那可得放不少油啊。”她覺得心疼。
雖然家里有了些錢,但江氏總是很省。她想著石頭要是中了得買宅子,要很多銀子,因此,總是攢著不花。
柳溪:“阿娘,這可是第一茬的,又香又嫩,不好好做豈不是浪費,來洗把手吃飯罷,我都餓了?!绷獜木飺u了一盆水上來。
“家里難道連炸個餅子的油錢都沒了,你念著石頭,也沒什么,但也不能太過了,老虧待自己哪里行?閨女一片孝心,既然做了,你就吃了就是了,怎么還想著說教?!绷蠛R颤c不高興了。
自家閨女那可真是沒得挑了,帶出去誰不夸她懂事能干,好看也是擺在明面上的,再過兩年,那提親的人都會把自家門檻踏破。
這樣的姑娘放誰家不可勁兒疼,反倒是她娘,平時還好,但一碰上石頭就心就偏了。不說閨女,連自己都能虧待,很不應該。
柳溪怕爹娘說嘴,趕緊打了個圓場,挽住江氏的手朝他爹:“我看阿娘是想攢下些油錢給爹你做新衣裳呢,我前些天還聽娘說要去集市扯幾尺布,今天我費了這么多油,看來我的衣裳是沒了。”
說著做了個傷心的模樣。
江氏也知道他是心疼,且前些天的確說了要去集市,見她搭了個梯子,順著就下來了:“你這丫頭,鬼精鬼精的,哪里跑的了你的衣裳。不說你要來鬧我,你爹也要沒完了?!?
柳大海聽了倒是有點不好意思,先前那話的確有些重了,便含糊道:“我知道你也疼閨女。”就這么囫圇了過去。
柳溪正想另起一個話頭,忽聽得外頭有人敲門,“柳大哥在家嗎?有你家的信。”
一聽這話,江氏一下就笑開了,也不心疼那點子油錢了,卷了兩個餅子就去開門。
回來的時候一臉喜色,“石頭給家里寫信來了!”
柳溪故意道:“方才還說餓的這會子不餓了,方才還心疼的這會子也不心疼了,看來是我說錯了,阿爹阿娘都偏疼哥哥?!?
柳大海于是道:“既然溪丫頭這么說了,那我們就吃完飯再看信吧。”說著就舉了筷子夾菜。
倒是柳溪憋不住:“哥哥要是知道他的信連一頓飯都比不上,指不定多傷心呢?我看還是看了再說吧?!?
怕阿爹阿娘又說什么話,直接就把信拆了。
柳氏夫婦都忍不住笑起來。
柳溪給阿爹阿娘念完了,把信疊好。
柳大海完了笑罵:“這臭小子是個什么意思,還輪得到他操心喜子的親事不成。合著就他是溪丫頭的哥哥,我可是個后爹了?”心里卻很滿意柳玠對妹妹的關心。
江氏:“我們要不要也給石頭去封信,叫他安心些,你看他出門在外還惦記著我們。還提醒喜子要練字,可見是想收到家里的信,又不好直說?!?
江氏不由看向柳溪,柳溪忙道:“叫我念信也就罷了,叫我寫,我是寫不出來的。況且我的字不好看,讓人看見也丟臉。”
不然,哥哥也不會拿練字當懲罰了,自己實在不是當才女的料,也就當個織女還湊合了。
柳大海擺擺手:“你知道一封信要多久才能到,路上花個十天半個月都是快的,等你的信到了,石頭都考完要回來了,哪要你寫什么信?!?
江氏聽了這話也只好作罷。
柳溪看她遺憾,道:“雖然寫信是不成了,不過阿娘倒可以給哥哥做幾身衣裳,等哥哥回來了不是正正好?”
江氏也覺得這話很對,這一腔憐子之意有地方使,倒愉悅不少。
柳溪看著,忍不住撫了撫袖袋里的荷包,有些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