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有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清晨,夜色還未消散,依山而建的柳家溝就升起了縷縷炊煙。
山色青青,杜鵑點映,這紅與綠的交握在薄霧的含情帶怯中倒顯出幾分詩意來。像是大家的一副水墨畫,簡簡單單,卻回味無窮。
柳家溝是崇安縣城下的一個小山村。不知是因最先在這定居的人姓柳,還是村里溪上的那棵老柳樹而定了名。
這么些年,有人拖家?guī)Э诘倪^來,自然也有人富貴了離開。
大長公主的屬地崇安城自然是富庶的,但信陽城下屬的城鎮(zhèn)海了去了,何況柳家溝確實太小太偏,連主城的邊角都摸不到。更多人為了賺幾個銅板離開,只因地里刨食是怎么也富不起來的。
有人膽子大敢往外跑,也有人樂意守著一畝三分地過活的。
陳順家的悶了飯,正在院子里給雞喂食,就見坡上頭下來個人。
淡藕色繡葫蘆藤的撒花裙,梳著雙丫髻,身量纖細。還未長成卻已經(jīng)有了幾分少女的翩翩之態(tài)。柳眉杏眼點朱唇,面皮又白凈。
怎么看怎么漂亮,活像個小仙女似的。也不知她家怎么養(yǎng)出來的。
唉,不像自家丫頭。
隔著籬笆墻,陳順家的招呼:“溪丫頭這是往哪去呢?”原是坡上柳大海家的姑娘。
又見她挎了個籃子,心道:“莫不是給柳大江家送東西呢”,轉(zhuǎn)念又想,柳大江天天蹭他哥家的東西,仗著血緣連大海家的地都快成他家的了,哪里會等著人家送,都是直接上門搬的。自己可不是糊涂了。
只是柳家老太太有這么一座寶礦卻不曉得珍惜,還整天對大兒子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可不是傻了吧唧的。
柳溪可不知道陳順家的想了這么多:“家里蔥沒了,阿娘正做飯呢,急著要,我就趕著跑一趟。”
陳順家的:“那你別去了,昨個晚上我拔了不少,怕你娘等著不及,先我家的用。”又轉(zhuǎn)頭朝屋里喊:“二丫,廚下簍子里給我拿把蔥來”
柳溪:“嬸子,不用了,我這還得順道割些韭菜呢。總是要走一趟的。等回來給嬸子家分些”
二丫從屋里出來一看,好嘛,沒我什么事了,白起了:“娘你也是的,都不搞搞清楚。”有些怪她吵了自己睡覺。
陳順家的順手摸了個棒槌作勢要打,二丫一看騰地從籬笆墻躍了出來,挽住柳溪的手。
“我還是陪你去地里罷,我待家里不安心”,說著朝她娘做了個鬼臉,又看了眼柳溪:“讓你一個也不放心”
看著兩人手挽著手走了,陳順家的才轉(zhuǎn)身開始舀水洗衣服。得趁現(xiàn)在把家里收拾了,白日里地里還有活要干的。
雖說這樣忙忙碌碌也才能勉強只應的日子未免辛苦,但好歹是有些盼頭的。不說旁的,只說柳大海家,可不就走了運了。
山溝溝里飛出只金鳳凰,母雞它也下了個金蛋叻。竟供出了個舉人老爺,先不管今年會試中不中,光旁人送他家的禮也管飽了。
何況柳家小子一考就是解元,可見本事大著呢。要不王員外怎么會要柳丫頭給她做兒媳婦。柳家以后可坐等著享福了。
羨慕不來喲,自家小子也還聰明,說不定以后也是個老爺,不求像柳家一樣,只要他考個秀才就很可以了。想著,心還美滋滋的。
到了菜地,柳溪拿出鐮刀割了兩把韭菜,估摸著夠了,起身要去掐蔥葉,就見二丫已經(jīng)抓了一把過來了。
把菜收拾好,往回走,見遠處山色喜人,二丫心有些癢。
二丫:“喜子,我們明天山上玩去罷,你看,這時候杜鵑開那么漂亮,不去摘兩朵可惜了”
柳溪:“……”
說實話,柳溪不是很想承認這是她的乳名。喜子一聽就覺得傻里傻氣,家里人叫了是沒辦法,因為柳溪懂事時候他們已經(jīng)改不過來了。
可是二丫竟然也知道了,早知道也不許他們在家里叫她這名字,哪知道有這么巧二丫就來了。柳溪簡直欲哭無淚。
二丫威脅:“你要是不答應,我就不護著你了”
柳溪有點無奈:“上次去了一趟你就被蛇給咬了,腳腕子腫得跟饅頭似的。把你娘急得眼兒都紅了,要不是柳大娘家懂些草藥,你現(xiàn)在可還能活蹦亂跳的?你這會子還想著上山,是不是皮又癢了。”
二丫打了個哆嗦,不知道是想起了那條竄出來的蛇,還是舉著木槌追著她跑的人:“我怎么敢讓我娘曉得,自然是偷偷去,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柳溪看她那樣,倒不是怕蛇的樣子:“別人都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你倒是奇了怪了。”
二丫:“別人?……哪個別人?你和你哥哥待久了也會掉書袋子了。哪天真成了書呆子。”說著笑了起來。
想起自家哥哥,柳溪走起了神,也不知哥哥什么時候回來,這會是在路上還是已經(jīng)到京城了,不知人瘦了多少,出門在外總是不便。
他要的荷包自己也還沒繡完呢,得抓緊時間了。
看她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二丫覺得沒勁了:“本來說上山的事,怎么拐這來了?你只說和不和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