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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遙站在窗戶邊,對面房子的屋頂上停著一群的鴿子,咕咕響。她回過身,問季遠:“你要回菜市場了吧?”
他搖頭,“不用了?!?
“那些菜怎么辦?”
“送人了?!?
她看他,“……”
“反正也沒剩下多少了?!?
這個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兩點了。
季遠坐在床邊,說:“你再休息一下,等會我們就要回去了?!?
“嗯?!?
路遙走到床的角落,把東西拿到他腳邊。
季遠問她:“這是什么?”
她沒回,又去角落邊,把剩下的東西搬出來,“你自己打開看看?!?
他蹲下來,把盒子打開,是鞋子。一共有四雙,兩雙季遠的,兩雙季辰的。
他的一雙是皮鞋,還有一雙是軍鞋。
路遙把皮鞋,從鞋盒里拿出來,放到地上,揚揚下巴,“你穿上試試看?!?
季遠:“你買的?”
“嗯,過幾天你不是要去喝喜酒嗎?到時候,穿這雙鞋去。”
他看著她,沉默著。
路遙把皮鞋拎到他腳邊,說:“試一下。”
“嗯。”
鞋子大小正好,也不磨腳。
穿上皮鞋,顯得人也精神了不少。
“走兩步看看。”
季遠照做,有些別扭地走了幾步。
路遙問他,“你覺得怎么樣?”
“很好?!?
“那再試下這雙吧,這雙等天氣沒那么熱了,你就穿這雙鞋去干活?!?
他低聲喊她:“路遙?!?
“嗯?”她等他繼續(xù)說。
“其實,你不用這樣做?!?
路遙笑,“怎么?我給你買東西,傷你自尊心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說:“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好啦,我知道了。”她停頓了下,然后開口,“你要是覺得愧疚的話,那你以后就加倍的對我好啊?!?
季遠一字一句的說:“沒有這些,我也要對你好?!?
“為什么呢?”
路遙在盛滿陽光的房間里笑,笑容明亮。
“因為……”
“因為什么?”
“喜歡?!彼ь^直視她的眼睛,像要看進她的心里,“因為喜歡,喜歡對你好,也喜歡你?!?
路遙回看他,“我知道啊?!?
你對我的好,你對我的心意,我都知道。
對面屋頂?shù)镍澴訃W啦啦飛起,撲棱著翅膀。
天空蔚藍,云朵潔白。
他們在旅館休息了會,然后就把房間退了。
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一個賣糖葫蘆的老人,路遙直勾勾地盯著。
季遠笑笑,“想吃?”
“嗯,想吃?!彼⒉谎陲棥?
“你等下我?!奔具h上前去,向老人買了串糖葫蘆。買完后,轉(zhuǎn)身朝她走來。
街上人來人往,路邊小販的叫賣聲充斥著這條街道,嘈雜又熱鬧。他兩手分別拿著麻袋和糖葫蘆,臉上帶笑,一步步堅定而又快速地朝她走來。
喧囂遠去,人群模糊,只有他是清晰且真實的。
他走到她跟前,先把麻袋放地上,然后拆開糖葫蘆外邊的保鮮膜。
拆完后,遞給她。
路遙接過,咬了一口,然后把糖葫蘆遞到他眼前,詢問道:“你要吃一口嗎?”
“你吃吧?!?
她把拿著糖葫蘆的手縮回來,又咬了一口,說:“不吃拉倒,都是我的了。”
他寵溺地笑了笑,“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路遙沖他,做了個鬼臉。
季遠把地上的麻袋拎起,隨后另一只手牽起她的手。
她嘴里的糖葫蘆,又酸又甜。
兩人坐面包車回去,他們坐在駕駛座后頭的位子。
路遙靠著他的肩膀,看車窗外的風景。
他一直拉著她的手,大大的手掌包著她的。
車廂內(nèi),很安靜。坐了會車后,路遙有些昏昏欲睡。
季遠發(fā)現(xiàn)了,問:“困了?”
她沒說話,眼皮沉重,意識已經(jīng)開始飄忽。
他把她攬進自己的懷里,說:“睡吧?!?
路遙入睡的前一秒,下意識里覺得這個懷抱很大,很暖。
到了村口,路遙讓季遠自己先回去。
“我要去小賣部打個電話,你先走吧?!?
下一秒,他脫口而出,“打給誰?”
路遙笑,“怕我打給其他男人啊?”
“不怕?!?
她眨眨眼,說:“我確實是打給其他男的啊?!?
季遠嘴唇緊閉,看她。
路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是打給李澈啦,你瞎緊張什么?”
“哦,那你去吧,我先回去了?!?
季遠走的時候,三步一回頭。
她沖他揮手,然后自己下了臺階,走進小賣部里,“老板娘,我打個電話。”
“嗯?!?
路遙從褲子口袋里掏.出張名片,按上面印著的手機號撥打。
電話響了幾聲,通了,電話筒里傳出一道人聲:“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