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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命了,哀怨地坐到了書桌前,開啟了徜徉書海模式。
「宿主別難過,本菌是很有人性的學習系統,不僅能自動偵測疲累程度,還能讓宿主有適當的休息,以及對應的報酬。」
天晴了,雨停了,我覺得我又行了。
腦里瞬間過了許多曾經在書中看過的變美大禮包、修改人生......昏沉的我勉強自己翻開計劃本,簡略的粗估后,我便打開了數學課本,從第一個概念開始看了起來。
果不其然,頭腦慢慢的清醒了。
在我翻過數的分類后,系統菌的聲音突然出現:「提醒您,方才那頁并沒有讀進去喔,建議您折返重新背誦。」
我閉上眼,想著方才那張圖,意外的發現居然有所缺漏,不禁趕忙翻回前頁,默默驚嘆于系統菌的能力。
根本相當于學習外掛般的存在吧。
彷彿讀到我心中想法那般,系統菌當即補充:「菌只能充當協助呦。」
剛讀三十分鐘,我便不自覺的想往客廳跑,被系統菌「溫柔」的警告了一番后,它向我展示了一張它制定的課表,瞥完之后,我幾乎要眼前一黑暈過去。
我,林河,這輩子就沒讀過這么久的書。
模糊的男聲適時地出現在了我的腦海——「你該讀書了。」
我立刻辨認出了是誰說的話,咬牙切齒地想:系統菌,算你狠!
七天過后,「滴!恭喜宿主。」
我私以為,在完成之后,成就感理應是爆棚的,殊不知,所剩的僅有麻木和......一丟丟喜悅。
在這七天內,我每天都學超過十個小時,生活純粹,作息規律,雖然似乎有些枯燥,但學習這件事卻讓我上了癮,我從一開始的抗拒到后來被迫停下,中間也不過就隔了三天。
「解鎖開學任務,請接續再接再厲。」
我拾起計劃本,滿目映入的都是劃掉的紅筆痕,是我這些天認真讀書的證明。
收整之后,我愜意的翻起了自己用過的計畫本,翻到了一頁頁齊整的文字。
有一本週記,其中的片段,令我牽起的嘴角緩緩下墜。
「今天問了卓一題數學,蕭語海走到了我身邊移開了我擋住題目的手,然后就不動了。我的手實在太小了,被他包住后完全看不見,當下非常的驚恐,幸好他意識到就放開了。如果,換作是他,我大概會覺得很溫暖吧。只是,以他的細心,不可能發生這種事。」
「你是不是察覺到了什么才不跟我并肩?如果你能遲鈍一點,多好。可是,沒有如果。而你依舊溫柔的殘忍。回家之前拉了你外套的袖子跟你說再見的時候,你回應了我的那剎那真的想哭。回家后,你說你也累了,我很心疼。為什么你總是在我想放下你的時候又把我抓住?你知道嗎,我好喜歡你,好想每天見到你。對你,我總是心軟。」
字字都是不言而喻的酸澀。
都說少女情懷總是詩,我想,前提是并非暗戀。
——「叮!提醒您還有一小時需要赴約。」
嚇,差點忘了,一月一次的姐妹聚會。
「你幾天沒吃飯啦?胃口這么好。」
一聽這話,我不禁滿眼淚汪汪,方才的酸楚沒地方訴,憋屈的不行。在約姐妹見面后,不好的情緒總算是緩解了。
眼前的人大名是佟丹寧,我都叫他仔仔。我們倆像是被老天爺綁在了一起,命定的緣分一般,從幼稚園便相識,三四年級同班,五年級起直到國中畢業一直都是隔壁班同學,毫無疑問地說她是我最好的閨蜜,彼此的老底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小至飲食習慣,大至交了幾個男友,無一不曉。
我眼睛骨碌碌地轉了轉,可憐兮兮地撒嬌賣慘:「沒時間關注吃的嗚嗚。」
「在忙什么?寒假作業嗎?」
我思考了一下,開學考也算是寒假作業吧,點了點頭。
「寒假作業這么多啊?我瞧你都瘦了一些。」
聞言,我頗為意外:「真的假的!」
「對啊,你自己沒感覺嗎?皮膚看起來也恢復了幾分以前的狀態。」
「說是完全沒感覺也不至于,也就褲子松了點,皮膚的話」我托著腮,「那估計是早睡早起的功勞吧。」
學習菌當真堪稱魔鬼教練,這幾天非但要求了唸書時數,連幾點開始幾點睡覺也有要求,不敢抗衡的我也只能一一遵循。
「那今年你還打算約嗎?」
「約什么?」我很是困惑,沒頭沒尾的說什么呢。
「阿咿嗚誒喔啊。」
這么一說,我就想起來了。
阿咿嗚誒喔,這是一個荒謬的群組名稱,實則取自日文五十音的前五個發音,組內有四人,兩男兩女,起源于兩年前的特殊班校外教學。
當時,老師給了我們自由組隊的權利,兩個小時的時間逛美術館,我自然而然與仔仔組了隊。
即為湊巧的遇到了另外兩人,由于其中一人是我的原班同學,我們便一拍即合的壯大了隊伍。
我們國中很是不一樣,特殊班并非一個完全獨立的班級,入校時大家按照分班表依序入班,兩個月后才有考試,在兩次考試脫穎而出的二三十人于平時和其他人一起上課,唯有幾堂課在另外的教室被特聘的教師授課。
總之,那次結伴同行后我們四人便有了羈絆,畢業那年還約了出來吃飯。
只不過沒約成功罷了。
「你不嫌我和海同學是電燈泡就好。」
仔仔瞬間滿臉通紅,「不要亂說。」
是的,宛若奇蹟般,與我不同班的另一位男同學施和淵與仔仔很是聊得來,磁場八字皆相合,兩人畢業的三個月后便確認了情侶關係。
「看看海同學他們愿不愿意吧,我都可以。」
「嗯,上次失約和淵蠻愧疚的,所以他提了一下,海同學同意了。」仔仔摁掉了手機屏幕,「三天后,怎么樣?」
我素來是間人一枚,一口答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