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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九叔之前,他們把九叔夸贊的,如同神人一般,什么殯儀館有事情,都是九叔處理的,可我眼前見到的九叔,又抽煙,又跳大神,我真不敢相信,他真的是一個從青城山學道而歸的人嗎?
還是因為他犯了什么錯誤,被趕出來了?
到底這個九叔,有沒有真本事呀?之前見過他亮一手,還真把惡鬼趕跑了,眼下,我已經(jīng)別無選擇的機會了,只能忍辱偷生,但愿,這個九叔是個厲害的天師吧。
九叔讓我們都去一邊站著,不要打擾他,他把之前那個煙熄滅后,始終在忙碌著。
先是去里屋拿來一瓶子黑狗血,把黑狗血倒在一個小碗里,我雖然離著遠,還是能夠聞到,黑狗血散發(fā)出的陣陣惡臭。
九叔用毛筆在公雞血,誅殺,黑狗血,墨汁,還有我的血上各點三下,之后拿出我買回來的甩棍,用手一甩,甩棍變成了三節(jié),九叔嘴里念叨著,手上的毛筆在甩棍上神龍游走,書寫了一番。
隨后,九叔又拿起三張紅紙,紅紙上也同樣用剛剛的程序蘸上血和墨汁,畫了三道符,三道符被九叔扔進火盆里,之后把警棍前面的鐵頭放在火盆上烘烤。
我能明顯看到,之前被畫上去的圖案慢慢變成固態(tài),隨后,凝固在甩棍上。
等九叔把甩棍拿開火盆時,那些圖案,似有似無,真的好神奇。
原來,九叔還是懂一些東西的,我心中稍安。
九叔又把剩余的公雞血,黑狗血,墨汁,還有他自己的血調(diào)和在一起,把毛線浸泡其中,又拿毛筆蘸著這惡臭的東西,畫了幾道符方才大功告成。
九叔擦了擦額頭的汗,囑咐我們,把之前準備好的東西,都裝上背包,一會毛線泡好,我們就出發(fā)。
胖子一臉嬉笑的湊過去,小聲問道:“那茅臺用不用……”
“用個屁,茅臺是拜師的禮物,我今晚還準備好好喝兩盅呢,你小子少打歪主意。”九叔一臉嚴肅的呵斥一聲。
“沒事,九叔,晚上我買幾個菜,咱倆好好喝點。”胖子依然發(fā)揮著他不要臉的精神。
“這個……”九叔猶豫一下,隨口吩咐道:“那要看你的菜夠不夠硬了。”
“放心吧,九叔,保證你滿意。”胖子嘻嘻笑了兩聲。
看著他倆就這樣肆無忌憚的瓜分我那瓶茅臺,我的心里,一陣陣發(fā)痛。
……
毛線浸濕之后,九叔直接用手撓出來,找個塑料袋裝上,就算完事了,那陣陣惡臭撲鼻而來,我忍不住皺皺眉:“這東西干嘛用?”
“小子,這相當于墨斗,只是,我改良了它。”九叔得意的說道。
“什么意思?我覺得,這還不如墨斗,起碼,墨斗好拿,這東西,又臭又惡心,怎么拿?”我一臉不滿的反駁道。
九叔呵呵笑了兩聲,毫不在意的回我一句:“小子,到時候你就瞧好吧,沒這東西可不行。”
我們坐著胖子的車,又返回了殯儀館,這大白天的,領導都在這,而且,白天殯儀館人來人往,我們直接進去太扎眼。
所以,我們選擇從后院翻墻進入,直接進入后樓,去化妝間。
白天的化妝間有兩個人上班,不同于夜班,我們恰巧趕上中午吃飯,所以,化妝間里沒有人。
我們進去之后,九叔讓胖子去門口守著,之后讓王霞,姍姍每個人手里提著一個燈籠,燈籠很小,塑料做的,里面有小燈泡,一次性打開,可以亮一天一夜的那種燈籠。
九叔安排好二人拿著燈籠,讓我自己把手指咬破,他要用血,我一聽,立刻不滿的回一句:“憑什么?不是已經(jīng)用過血了嗎?”
九叔根本不和我廢話,急吼一句:“讓你咬就咬。”
我很心疼的看一看右手食指,始終下不定狠心,九叔忽然抓住我的胳膊,手里小刀一劃,給我割了個很深的口子,我一呲牙,“嘶”一口氣,疼得渾身都跟著亂顫。
然而九叔根本不管這些,他抓著我食指,在兩個燈籠上點一下,把我的血印上去。
之后九叔松開我,理也不理我的傷口,獨自忙碌去了。
我只見他拿著一張紅色的符紙在化妝間轉(zhuǎn)悠了兩圈,點燃之后,嘴里念念有詞,隨后,九叔把燃燒一半的符紙扔在了上次我們玩筆仙的那張桌子上。
“轟”一聲,僅剩一小半的符紙忽然竄起一捺高的火焰。
九叔滿意的點點頭,又拿起今天繪制的那張黑色符紙,一臉神秘的笑了笑,對我們說道:“今天能不能找到惡鬼,全看這張符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