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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中瑟縮了一下,卻發現原來兩只鵝擠在一處臥在她的腳面上,用胸脯上最熱的地方幫她烘著腳,讓她不至于被凍到直不起身,但是肩膀已經冷得發疼了。
冷,只有單純的寒冷而已。
火堆早就熄滅了,地穴里的空氣不流通,所以她昨晚不敢生太大的火,結果現在卻被凍到僵硬。
她在身邊摸索著,沒有摸到火折子,卻好像聽見了某物墜地,在骨碌碌滾動的聲音。
青木頓了頓,仔細分辨著這微弱的聲音,突然脊背發寒了起來,不,不要,千萬別是她想的那樣……
她顫巍巍地繼續摸索著,兩只鵝終于不情不愿地被驚醒,低低地叫了幾聲,比起昨天來,他們今天明顯發沉,不喜歡動換了……
她終于摸到了火折子,打了好幾下都沒有打著,而后終于亮起了光。她顫抖著手,爬了幾步將手里的火點到昨晚的舊火堆里,又趕緊往那寶貴的小火苗里添著干樹枝,不停地在心里祈禱著它能燃起來,劈里啪啦的響聲在靜謐的地穴里越響越亮,周圍的山壁印出她明晃晃如同妖魔般的影子來,感謝天感謝地,命運沒和她開玩笑。
青木在火上稍微烤了烤手,便在四下尋找了起來。
她很快便看到了,大灰小灰的蛋滾落在了昏暗的角落里,她趕緊將它撿起,冷得像個冰坨一樣,上面已經結了一層霜花。
怎么會,怎么會這樣。青木幾乎是立刻,就將這冰坨塞到了自己胸前的內衣里,緊緊地捂住。
刺骨地寒冷冰得她一個哆嗦,幾乎是瞬間,胸前便悶悶地發疼起來。怎么會這樣,她昨天明明很小心的將蛋放在她的懷里,為何今天還會凍成這樣。
兩只鵝終于清醒了一些,打著晃地往火堆旁走了幾步,若是細看的話,便會發現它們的翅膀里已經結了些細小的冰碴子。
青木稍稍喘了幾口氣,抱著仍然冰涼的胸部烤了烤火,然后拉出了離她不遠的那些帶輪子的木箱。
是她的錯,昨天剛下來的時候,并未感到如此難受,所以她沒把這天氣當回事。僅僅因為怕臟污了這些簇新的被褥和披風,所以就沒有把它們鋪在地上,只是和衣睡了一晚上。
想起時辰來,她站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腿,對兩只鵝道:“小灰,帶我出去看一眼吧,讓大灰看家。”
這些隧道彎彎繞繞,而且路又很黑,沒有兩只鵝的話,她根本無法在地下來去自如。
兩只鵝知曉她的意思,小灰顫巍巍地站起身,也活動了下,在前面帶著她向一個方向走去,青木兜著懷里的蛋,撿了個小火把點上火跟了過去。
她們現在正身處孔雀寨邊緣的地道之中,這么長的路,也不知道白孔雀是什么時候挖好的。
昨天馬車一路狂奔,將她帶回了最開始探查孔雀寨時,她和白孔雀住的那所郊外的小院子里面,兩只鵝將她帶到屋后隱秘的小柴房里面,四只爪子一頓亂刨,居然幫她刨出了一條隧道的入口。
她腦子很亂,白孔雀受傷暈倒了,長老們在找她,她為什么不能回到宮樓去陪著白孔雀呢?但是旁邊的兩只鵝拉扯著她,要讓她下去,這是阿虹幫她選的路嗎?
她想起來白孔雀跟她說,他會很快找到她,不會讓她等很久。想及此,青木便跳到了坑里。沒準她在隧道里走個一兩天,走慢一點,說不定白孔雀就能追過來了。
她看見了隧道里有個一人高的木箱,安著輪子,里面裝著白孔雀給她準備的用品,全都簇新簇新的,兩只鵝十分盡心地套上了箱子上小小的繩索,拉著箱子在隧道里動起來,青木有些目瞪口呆,難道在大灰小灰和白孔雀經常消失不見的時候,他們便是在這里……
就這樣,兩只鵝在前面拉,青木在后面推,一人兩鵝并一個大箱子在隧道里不知走了多久,才終于走到了有換氣孔的一處,當時外面的天已經黑了,隧道也變得復雜起來,兩只鵝帶著她七拐八拐到一處,也終于累了,于是便停在了原地休息。
再睜眼便是現在。
老實說,青木一開始睡得并不安穩,只是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有種不知名的感覺侵襲了她,讓她情不自禁地陷入夢境,仔細想想,也許寒冷,便是那時候開始的。
如果醒不來的話……想想有些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