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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其琒的馬車早早駕臨陸府等候,英蘭小跑著出來,“昭王殿下,小姐還在梳洗,請稍等。”大概又過了半個時辰還不見人。其琒納悶,正要進府一探究竟,只見陸霽著鵝黃衣衫,婀娜多姿自成風流,翩然而至。她雙目猶似一泓清泉,顧盼靈動,其琒一時愣在原地。陸霽臉泛紅暈,眉眼如星,悄聲問他,“我這樣好嗎?”
其琒不顧周圍還有其他人,在她額上烙下一吻,凝視著她絕美容顏,在她耳畔輕輕道,“真想把你藏起來。”
馬車轆轆駛向皇宮,陸霽雙手交握,緊抿下唇,其琒看出陸霽的緊張忐忑,用自己溫暖的大掌包裹住她的,四目相對“別怕,有我呢。”他難得看到她這般緊張模樣,打趣道,“上次在北郊行宮已經見過父皇,你表現的那么智慧、鎮定。今天是怎么了?”
“上次他是皇上,這次他是你的父皇。”陸霽聲音里透出不自信,“他會不會不喜歡我?”其琒撩起她一縷碎發,肯定道,“沒有人會不喜歡這么好的你。”
明光殿內,其琒執著陸霽的手來到金鑾座前。陸霽福身請安,“小女陸霽,拜見皇上、徐貴妃娘娘。”溍帝慈眉善目,少了平日里君王的威嚴,多了些長輩的溫情和藹,笑著讓陸霽不必多禮拘束。
陸霽笑容明媚,娉娉婷婷立在那里,仿若一朵含苞待放的嬌花。
徐貴妃笑道,“陸姑娘真是標致的美人,難怪咱們其琒惦記。”溍帝此番心情也好,“其琒可是用了治理衢州瘟疫的功勞,來向朕求取賜婚。看來朕的兒子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陸霽到底是女兒家,臉皮薄,其琒看她羞紅著臉,忙告饒,“父皇和貴妃娘娘別打趣我了。”惹得溍帝開懷大笑。“傳朕旨意,著欽天監擇良日吉時其琒與陸霽完婚。”
李其琒攜陸霽跪下謝恩。
徐貴妃娘娘含笑,“陸姑娘出身名門,我記得陸姑娘的祖父陸太傅還是陛下的老師了。”此言一出,李其琒敏銳察覺徐貴妃定是知道了些什么,他斂去笑容,擋在陸霽身前,陸霽奇怪地感受到他突然散發的凌厲氣場。
溍帝霎時臉色一滯,“你的父親可是陸修遠?”
陸霽見皇上不知何故變了臉色,內心忐忑不安,還是誠實作答,“是,家父早年已病逝。”
“是啊,已經病逝了。”溍帝吶吶自語,長嘆一口氣。
徐貴妃知道溍帝心中已生出芥蒂,決定再推波助瀾,“陸姑娘家里還有什么人嗎?”
“謝娘娘關心。我還有哥哥陸瞻。”
“朕見過陸瞻,是個很有才華的年輕人。姑蘇陸氏不愧是詩書大家。朕曾受陸太傅教誨,他學識淵博,對皇子們嚴格管教,朕獲益良多啊,只可惜當時陸太傅年事已高,告老還鄉,不能繼續向陸太傅請教。”
徐貴妃不顧融洽的氣氛,陰惻惻插嘴,“本宮聽說你還有另一位兄長?”銳利的目光鎖住她。陸霽心中咯噔一下,長公主的話還未確認,徐貴妃人在深宮如何得知二哥的事,正舉棋不定不知如何作答。只見其琒擋在她身前,戲謔,“娘娘的問題太多了,可要把我的新娘子嚇跑了。”
此言一出,皇上大笑,頻頻點頭,“好好,其琒有了王妃真是不一樣了。”
徐貴妃只得訕訕陪笑作罷。
退殿后,其琒領著陸霽沿著長長的游廊來到一處宮殿,朱紅墻瓦,金黃琉璃,松柏蔥郁如舊。
他目光悠遠,環顧熟悉的宮殿,“你知道嗎?母妃曾居住在這里,這是她親手栽種木棉。現在雖然禿枝寒樹,待到了春天,一樹橙紅,樹姿巍峨,美極了。”
陸霽松開他的手,走到木棉跟前,雙手合十祈愿,閉眼喃喃低語。她回望他,彎彎的眼里有璀璨星光,“我和母妃說,如果你欺負我,我就要來向她告狀。”其琒笑著,眼中溫光若水,晃晃悠悠。兩人深情的望著彼此,情之所至,他上前就要吻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