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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輕歌一邊任由暗香一點點卸掉臉上的人皮面具,一邊動作利落的換上了一身男裝。
這幅人皮面具,她已經(jīng)用了半個月,感覺臉上的肌肉都要癱瘓了。
暗香在一旁不停的說著:“姐姐的易容之術(shù)真是好棒哦,就連身邊的丫鬟都看不出來呢!還有這聲音,怎么也能改變呢!就連我都聽不出和真的辰妃有什么區(qū)別!當(dāng)然,還有那道圣旨,姐姐你是怎么逃得過那幾個老頭法眼的?”
可是這些話,夜輕歌根本沒有聽進(jìn)去。
她的眼睛一直緊盯著窗外太陽的位置。
暗香順著她的視線看了看,問道:“姐姐,你這是在算時辰么?”
夜輕歌笑了笑,點了點頭。白皙嬌嫩的瓜子臉上,精致俏麗的五官,在這笑容中瞬間化作嬌艷欲滴的芙蓉花,美得不可方物。
這一笑,足以傾城!
盡管暗香也是個清麗佳人,卻也不禁看得有些癡了。
夜輕歌站起身,點了點暗香的鼻子:“時辰差不多了,霖瀟哥哥就快進(jìn)城了。你在這兒安靜的呆著不要亂動,我去開城門迎接他!”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暗香很是著急。
夜輕歌向著她嘟了嘟嘴,威脅道:“你要是不聽話,小心我下次見到落大哥的時候,把你給老皇帝用錯香料的事告訴他!”
暗香立即愁眉苦臉起來,趕緊討?zhàn)垼骸昂媒憬悖媒憬悖也蝗ゾ褪橇恕Gf不要把這件事告訴莊主,否則我就死定了!”
夜輕歌笑了笑:“哪有那么嚴(yán)重,你也不過就是讓老皇帝的性命按計劃又短了四個時辰而已。”
“而已?”暗香吐了吐舌頭,“這四個時辰可是非同小可啊!要不是姐姐事先做好了萬全的準(zhǔn)備,把禁衛(wèi)軍也調(diào)來了,那時,我們還真是攔不住皇后她們!”
想起這幾日的緊張氣氛,暗香還是心有余悸。
夜輕歌卻完全沒把這當(dāng)回事兒。因為她的心里一直期待著,有希望的日子總會好過得多。她的夢,就要實現(xiàn)了!
……
南靖國都郁金城山水秀美,氣候宜人,物產(chǎn)豐饒。原本是東渝國的國都。當(dāng)時名喚渝城。
十八年前,南靖國的鐵騎踏平了東渝的山川秀水,國家被吞并,整個皇室被滅族。
南靖國的皇帝慕容珣看好了這方土地,遷都至此,改名郁金城。
整個都城被血洗三次。血流成河。殘存的百姓被迫西遷,流離失所。
當(dāng)然,夜輕歌并不關(guān)心這些。她的心里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她的霖瀟哥哥:五皇子瑞王,現(xiàn)如今的新帝,慕容霖瀟!
她本是個生長在山林里的野孩子,整日與野狼為伍,不懂人語。
那一年,她跌落山崖,摔得遍體鱗傷,她的野狼媽媽也沒有絲毫的辦法,是霖瀟哥哥救下了她,從此撫養(yǎng)她長大。
她并不知道自己有多大,只是依稀記得,當(dāng)她終于能聽懂人語時,她的霖瀟哥哥告訴她,跌落山崖時,她應(yīng)該是十歲。
她也不知道霖瀟哥哥是怎樣知道她的年齡,這些都無所謂。他希望她幾歲,她就是幾歲好了。
夜輕歌找來一匹快馬,翻身而上,輕盈得就像一只燕子。
馬上就要見到霖瀟哥哥了!
她坐在馬上,卷起袖子。嬌羞的看了看左手手臂上那顆醒目的守宮砂。
這是前來執(zhí)行任務(wù)時,她執(zhí)意要點上的。畢竟是在皇帝身邊假扮妃子,她不想讓霖瀟哥哥有所懷疑。而這守宮砂正是證明她守身如玉的最好辦法。
放下袖子,夜輕歌輕輕摸了摸馬兒的鬃毛,它便像是明白了她的心意般,飛也似的朝著城門口奔去。
這幾天,城門口守衛(wèi)森嚴(yán)。一方面在緊張的等候新帝回京,另一方面,也要徹查太子一黨的殘余勢力,避免極端的報復(fù)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