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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倫立刻感覺到來自四面八方的壓迫,早春冰涼的河水從她的眼睛、耳朵及鼻孔里進入讓她非常難受,一種被與世隔絕的恐懼感頓時占據了她的心靈,她慌亂地掙扎起來,想要到水面上透一口氣。
可是有一雙手死死的纏在她的腰間使她不能動彈,似乎是意識到她快要窒息了,身邊的男人抬起她的頭渡了一口氣給她。
他的唇貼著她的唇,將自己腹中的空氣渡給她,立刻解決了她的燃眉之急。
她睜開眼睛透著水面看著他頭頂?shù)奶炜眨柟馔高^水面折射進來,讓上面的一切都那么清晰,水面上有一群馬蜂飛來飛去似乎在尋找著什么。
過了一會兒趙允憋氣也達到極限,他帶著安倫露出水面,剛透了口氣,一群馬蜂就發(fā)現(xiàn)了他們的蹤影爭先恐后沖過來,兩人只好飛快吸一口氣屏住氣息又沉入水里。
其他幾人也都是這樣匆忙換著氣,不過他們水性好趙允并不擔心。
如此反復多次,直到最后一次露出水面時,那一群可怕的馬蜂終于不見了。
“他x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周力帆忍不住□□臟話,他的身上有好幾處被蟄到了,又痛又腫又癢,非常難受,“真是見鬼了!”。
照道理說,馬蜂一般不會主動攻擊人,因為蟄人后它自己也會隨之死去,所以不到萬不得已它們是不會主動傷人的。
“啊!我的臉!”王儷芹摸著自己的臉看著水里自己的影子失聲尖叫。
她的臉又痛又癢,肯定已經腫了,她現(xiàn)在沉浸在自己變丑的恐懼中。
女人最在乎容貌,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完全恢復,而且旁邊還有自己愛著的人,讓他看到這幅樣子是她不能接受的。
安倫也覺得臉上有幾處脹痛非常,光是痛也就罷了,那種癢到蝕骨的感覺真的無法忽略。
伴隨著針刺般的灼熱,臉上的肌膚有的已經麻木無感了,她看了眼臉上已經腫得變了形的王儷芹,就知道現(xiàn)在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了,心中也是非常沮喪。“那群馬蜂怎么會突然攻擊我們?我們并沒有招惹它們。”
“鬼知道它們發(fā)什么瘋啊!下次可別讓我再碰見它們,否則讓它們后悔來到這個世上!”周力帆恨恨地放下狠話。
今天莫名其妙的遭到圍攻,幾人都多多少少掛了彩,安倫和王儷芹由于穿著完整,所以她們兩只是臉上被蟄傷了幾處,這時都已經腫起來了,其中又屬王儷芹傷的較重,安倫有趙允的幫忙,只有一兩處蟄傷,而王儷芹就不好說了。
周力帆及時地用上衣保住了頭部,所以他的傷都在身上,保住了顏面,所以幾個人中現(xiàn)在就他一人依然俊美。
而趙允,剛開始為了救趙文第一個沖上去和馬蜂戰(zhàn)斗,他的身上有多處蟄傷,后來又把自己的上衣給了安倫,所以他的臉上傷勢十分嚴重。
趙文則是整個隊伍中最倒霉的倒霉蛋了,馬蜂群第一個攻擊對象就是他,他的頭上臉上有許多處傷口,現(xiàn)在已經整個人都變了形。
安倫和趙允擔憂地看著他,聽說被大群馬蜂蟄到會有生命危險的,不知道趙文會怎么樣,他們兩幫著趙文挑著身上的刺,直到挑干凈才互相幫起對方來,王儷芹和周力帆也互相幫忙處理著傷口。
安倫幫趙允身上挑著刺,眼睛不由得酸澀起來,“對不起,要不是為了幫我你不會傷的這么嚴重。”
趙允卻毫不在意,“我沒事。”
對他來說,保護身邊人不受傷害已經成了習慣。
被蟄的幾人身上又痛又癢痛苦不堪,互相挑干凈斷刺后大家都在河邊沖洗干凈了又回家用鹽水搓洗了好幾遍,但身上還是奇癢難耐。
安倫找出周力帆之前做的小個調味罐,是做陶器的時候順便做的,她熟練地用調味罐給大家拔火罐,這樣可以快速拔除蜂尾的毒素盡快消腫,果然沒多久,紅腫就開始消退,也不怎么癢了。
身上的傷好處理,臉上的卻沒辦法了,他們只好不時用鹽搓洗,讓它自行消腫。
處理好幾人的傷處后,安倫才開始準備伙食,幾人各自吃完歇去不提,可是到晚上的時候,王儷芹卻發(fā)起燒來,安倫卻有點手足無措起來,她只好去敲他們的房門。
開門的是周力帆,原來趙文也發(fā)燒了,兩人正守著他給他降溫。
安倫想著周力帆和王儷芹已經有了肌膚之親,現(xiàn)在王儷芹發(fā)燒了他必須得知道才行。
周力帆跟著來到安倫她們的房間,看到昏昏沉沉的王儷芹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他們并沒人懂醫(yī)術,兩人只好不斷給王儷芹換著敷在額頭的帕子,讓它保持清涼,希望這樣能有點用。
她身上不停地出著汗,安倫還燒了溫水不時給她擦拭身體、偶爾喂點溫水給她喝,兩人就這樣守了她一晚上,其間安倫也去看過趙文幾次,好在趙文身體底子好,沒有王儷芹這么嚴重他很快就退了燒,她于是專心照顧起王儷芹來。
半夜的時候,王儷芹終于開始退燒沉沉睡去,兩人終于歇了一口氣。
“她睡著了,你也睡吧,熬夜對皮膚不好。”周力帆說罷伸手摸了一把她有些蒼白的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