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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頗有靈性,知曉人類最脆弱的地方便是眼睛,朝下猛撲,尖尖的喙直取趙允的左眼,趙允右手持匕一揮,擋在眼前,暫時逼退了母鷹。
見到這個偷獵者的反抗,它也不甘示弱,雙爪抓在他手臂上,高高昂起頭顱往下又啄,趙允右手吃重,左手因緊緊抓住藤蔓不能放松,一時之間竟然甩脫不開它的糾纏,只能低頭避開眼睛,頭顱生生受了它一下。
安倫雖然看不見下面的情景,可是她聽到下面的動靜不小,見繩索這會兒不再松動,卻左右顫動,知道趙允估計是被絆住,心中便有些急切,朝涯下大喊:“抓緊了!”
她忙將繩索再次固定在大樹上,低頭在地上找了些石塊就朝趙允跑去,正好見到母鷹欲啄趙允,她忙朝它砸去一塊石頭。
這些日子,她在島上也是學(xué)習(xí)了些弓箭的,準(zhǔn)頭漸漸已經(jīng)有些把握,這一塊石頭砸過去,雖然力道不小,卻正砸在了母鷹的身上,母雕受驚,動作便遲滯了些。
趙允趁著這一刻的機會張嘴一口咬在它的爪子上,它的雙爪雖然堅硬,卻也抵不過牙齒的啃咬,很快它便吃痛飛身而退。
趙允剛松了口氣,可是不一會兒母鷹卻又?jǐn)y了風(fēng)聲撲將過來,不過它再也不敢抓在他身上了。
趙允右手得空,象牙匕揮展得密不透風(fēng)。
島上的打獵生涯,使他的體力大增,不管是速度還是力度都不小,再加上安倫在上面輔助性地朝母鷹砸石塊兒,它可謂是腹背受敵,掉落了不少羽毛。
它身形雖大,到底是蒼空之王,再加上安倫的石塊力道不大,又怕誤傷趙允,下手更是猶豫不決,所以母鷹雖然對它們有了些戒備但還是堅持著要收拾這兩個侵略者。
而趙允,一只手要抓住藤蔓穩(wěn)定身形,一只手持匕格斗,腳下難免打滑,雙臂都是十分吃力。
他已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如果待會兒實在不敵,就割斷繩索跳海逃生,只是估計得花些力氣才能游回岸邊了。
安倫見趙允全身被母鷹傷了多處,心中大急,可是趙允的那把弓憑她的力氣根本抓不動,而她自己用獸筋做的普通弓箭,她試了幾箭,沒有尖利的箭頭,根本傷不到它絲毫。
就在她急得滿頭大汗時,卻不期然見到趙允腰間掛著的雛鷹,她靈機一動,突然想到了主意。
她不再攻擊母鷹,轉(zhuǎn)而攻擊涯下的鷹窩,趙允和母鷹對持的這段時間,他早已偏離路線,鷹窩暴露在安倫的視線中。
她見一兩塊石頭要砸到鷹窩實屬困難,于是抱了一堆石頭朝鷹窩所在推下去,很快便見了效果,窩里的雛鷹今天學(xué)飛行已經(jīng)受了傷,這會兒早就沒有招架之力,想要躲過她的襲擊是不可能的。
果然下面很快傳來雛鷹的慘叫聲,母鷹很快就棄了趙允朝它飛去,趙允趁著這空蕩兒,幾下便翻上了崖頂。
安倫見他一身的傷,眼睛一下子就酸了,趙允無所謂地微微一笑,“都是些輕傷,我沒什么事。”
他把腰上掛著的雛鷹解下,又再次緊緊綁住了它的雙足心滿意足地打量。
雛鷹這會兒嗓子都已經(jīng)叫啞了,它驚慌失措地看著趙允,想要用它還稚嫩的喙攻擊敵人,奈何雙爪被人握在手中,絲毫也使不上力氣。
趙允看著自己的戰(zhàn)利品哈哈大笑。
安倫見他雖然狼狽了些,但是身上也確實沒有什么太深的傷口,也放下了心,開始好奇地打量這只來之不易的雛鷹,就是為了它,趙允今天可吃了大苦了。
真是想不明白這玩意兒灰撲撲有什么好的,值得冒這么大的危險?
還沒等她問出來,涯下又傳來母鷹憤怒的唳聲,這只母鷹還真是堅持不懈啊,到底有完沒完。
“不好,它追上來了!”趙允今天吃了它不少虧,這會兒已經(jīng)不想和它纏斗了,他迅速撿起了地上的弓背上,抓住安倫的手就往涯下跑。
穿進了樹林子,里面植被茂密,母鷹終究是跟丟了。
安倫左手被他抓在手中,有一股穩(wěn)健的力道透過他的掌心傳過來,他的手掌十分燥熱,安倫的掌心出了些汗,黏黏膩膩的不太舒服,她悄悄地掙開了他的手,他也沒有在意。
等他們回到沙灘上時,卻驚訝地發(fā)現(xiàn)母鷹又追了過來。
海邊沒有躲避的地方,他們兩個人站在光禿禿沙灘上就像兩個明顯的耙子,他們只好又避回了茂密的樹叢中躲避母鷹的追擊。
“累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后趙允停了下來。
他明顯感覺到跟在自己后面的女人氣息越來越急促。
安倫這一天又是驚喜又是緊張驚嚇的,早已累極,不過她還是說:“還行,就是腿有點軟。”
趙允點點頭,心知她已經(jīng)堅持不下去了,找了一塊空地脫了破爛的上衣鋪在地上,“你先在這坐一會兒,不要走開,我去附近找點野果來。”
安倫點點頭在原地等待,那只被困住雙爪的雛鷹就在她旁邊,她申指逗弄它,卻險些被它啄了手指,可真是兇啊,小小年紀(jì)就這么了不得。
趙允并沒有走遠(yuǎn),不一會兒他就拿著一些野果回來了,兩人邊吃著野果邊聊天。
“有空要來這片林子仔細(xì)巡視下。”趙允對探索這座島嶼很感興趣,“可惜我們今天只在林子淺處,也不知道深處的景況怎么樣。”
“恩,之前很多香蕉和椰子樹那里,有那么多猴子,我們下次可以抓一只猴子回去養(yǎng)。”
反正他都養(yǎng)了一只老鷹了,那再多一只猴子更好玩,猴子很機靈,島上生活沒有什么娛樂,有了它,他們在島上的生活就會有趣多了。
不過趙允顯然不喜歡猴子這種生物,“養(yǎng)猴子做什么,到時天天偷食。”
......
兩人走走停停,樹叢中阻力大,行路速度遠(yuǎn)不比沙灘上,走回到有薯葉的林子附近時,天已經(jīng)快黑了,看樣子今天只能在海邊過夜了,只是不知道母鷹還會不會再來。
他們找了一處有大礁石擋著的背風(fēng)處升起火堆,安倫取了布條水為趙允擦拭傷口。
趙允的背上,有著一道道被母鷹襲擊的抓痕,此刻已經(jīng)發(fā)炎,一條條紅腫腫的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只是他們不認(rèn)識草藥,這會兒也只能把傷口擦干凈,希望不要惡化才好。
女人體涼,五月份的夜里,還是有些涼氣的,安倫的指尖冰涼,每一次觸在他的肌膚之上都讓他覺得分外舒服。
處理好了傷口,安倫又做了些簡單的食物,這一天勞累下來十分饑餓,雖然只是簡單的海帶貝殼湯趙允卻覺得十分香甜。
被抓來的那只雛鷹十分地硬氣,脾氣十分暴躁,任憑你怎么誘惑,就是不吃嗟來之食。
安倫有些啞然,她們在島上也短暫馴養(yǎng)過多種動物,鹿、野雞、兔子,特別是兔子,有了吃的就什么都不怕了,成天只惦記著吃,像雛鷹這樣有脾氣的,還是第一次碰見。
“它不會餓死吧。”要是餓死了,今天的苦就白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