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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大公子,君子館會長趙如萇。那日昏迷前見到的男子。
梅花林中,趙如萇坐在冬日的梅花樹下,廣袖高帽,雙瞳如黑寶石般,溫潤生輝。
在趙玉嬌愣神的時候,小墨推著趙如萇走近了。
揮了揮手,眾丫鬟起身退到一邊,個個皆屏氣凝神,趙如萇微微一笑:“這兩日可休息好了?”
不過一句再普通不過的問候,趙玉嬌的心忽然暖和起來,怔忪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手掌下意識地展開,梅花花瓣離開手掌,在梅花樹影下,伴著太陽灑下的絲絲縷縷的金光,輕盈地在半空中轉著圈兒,忽又悠然地打了個轉兒,徑直落在了趙玉萇的胡帽上。趙玉嬌的眼神也跟著落在了那頂胡帽上。
小墨抿著嘴角笑道:“我看這幾日大小姐是被關壞了,如今人站在這兒,魂不知道在哪里神游呢。”
趙玉嬌緩過神來,有一絲狼狽,想到這救命之恩定是要當面道謝的,忙福身道:“謝謝你救了我。大公子。”
眼前的女子一襲淺青色的裙襦,衣著整齊,一頭烏發卻散在腰際,未施脂粉,不戴釵環,在微風的吹拂下,荷袂翩翩,衣帶飄舞,嬌若春花,美如秋月。想是對自己的容貌甚為自信,才敢被人撞到素面也不回避。
聞著從趙玉嬌發梢飄來的淡淡的皂角清香,趙如萇含著絲笑,道:“你我本是姐弟,不必如此,直接稱呼我的名字便好。”
趙玉嬌卻是有些不自在。一則是不管是自己的靈魂還是身體,和趙家壓根兒沒有半毛錢關系,這姐弟二字也就談不上了。二則,雖然她占據的這個身子是陳阿嬌,論年齡也得有二十好幾了,但是她穿越前才是一個十八歲的高中畢業生而已,妥妥地比趙如萇還要小兩歲。
可是這兩點全都是不可告人的秘密,趙玉嬌只得澀澀地應道:“好。”
趙如萇把暖爐放在雙腿上,轉動著輪椅過來。
“父親囑咐給大姐找的啟蒙之師,這里有兩個人,我來講一下他們二人的生平,大姐看看是否中意?”
趙玉嬌緊張地站在一旁,看著趙如萇,心忽然快速跳動起來,脫口而出道:“可不可以請你收我為學生?”
這位大公子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有他庇佑,自己在趙家應該能安然無虞了吧。
趙如萇皺起眉頭,顯然趙玉嬌的毛遂自薦并不合他的心思。
“我從不收學生。”簡簡單單的幾個字,破碎了趙玉嬌的美好愿望。
“大公子……萇弟,父親都說我有靈氣,或許你可以再考慮一下,我絕不會有辱你的門楣。”趙玉嬌覺得自己還可以掙扎一下。
“有靈氣?”趙如萇展眉看著趙玉嬌。父親當年是廣陵有名的才子,吳王曾想拜之為文學侍從,后來因與自己的生母月姨娘私奔而作罷,趙玉嬌或許還不知道,可趙如萇確明白能得父親一贊實屬難得。
于是趙如萇問趙玉嬌可曾念過書。
雖然趙玉嬌對趙承月說未曾讀過書說的理直氣壯,只因她的的確確不識這個西漢的字。可在趙如萇面前卻莫名地不想被他看低了去,于是在回答了未曾念過書之后又答道:“雖未念過書,但玉嬌常常去茶肆聽文人學士們念詩講經,所有的詩我都會背。而且我還會算數。萇弟如若不信,可盡管考我。”
趙如萇當日把趙玉嬌帶回客居,有一部分原因是月姨娘的交代,還有一部分也是因為與張王后那十分相像的容貌,可以說是看在了河間王劉德的面上。可眼前的女子說話行事皆落落大方,沒有一點女子可能有的忸怩作態,不覺對這個素未謀面的大姐平添了幾分好感。
趙如萇沉默了片刻,終于道:“既如此,只要能答出我的兩道題,我便答應了。”
聽到趙如萇如此說,在場的丫鬟侍婢小斯們皆暗暗吃驚,他們可是知道河間王多次請大公子做王太子的授業恩師,都被大公子拒絕了的。又怎么會……是了,大公子一開始就明明拒絕了的,定是大小姐死纏爛打,大公子無奈之下的推脫之語,大公子出的題,又豈能這么容易答上來呢?
只聽趙如萇問道:“將從一至九這九個數字排成三列,不論縱橫斜角,每三字相加都是十五,如何排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