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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按照咱們之前說的,就按照市價,你優先賣給我們。我們幾個湊了湊,資金正好夠。”楊敬業是明顯的帶頭人和發言人。
唐茜仔細看過律師遞過來的材料,點點頭,“那咱們今天就簽了,我也都準備好了。”她有意看幾位叔叔的反應,果真注意到坐在角落最不起眼的小張叔叔掏出手帕擦了擦汗。
另外的幾個人則是心中一喜,陡然生出一種幸福來得如此容易的不真實感,“那,就簽?”李叔叔抖著手一把抓起桌上的筆,又特意扭頭看自己帶來的律師,問:“簽?”
“簽什么簽!”唐建平大踏步走近客廳,嫌棄的瞥了眼空蕩蕩的客廳,卻在走到唐茜面前的時候,溫聲道:“茜茜,你怎么在這種地方,快跟爸爸回家。這種地方你怎么住得下?”
“應該說,您為什么找到這里來了?”唐茜好笑的看了一圈,見那位小張叔叔暗暗的低下頭,真的笑出聲來了,“那您既然來了,就一起坐下吧。事情還是要解決的。正好幾位董事、大股東都在,咱們價高者得?”唐茜不在意的說,順手還扯過花椰菜抱在懷里。
要不是她的姿態太自然,唐建平的臉色又太難看,楊敬業都要以為這是這兩個人是串通好了。他跟另外幾個人對視,皆看到了“繼續”的打算。
不過不論如何,就獲利多少而言,今天最大的贏家是唐茜。父女親緣方面,楊敬業對唐建平的行徑也知道一些,只能在心里暗嘆了。
“唐茜,我可是你爸爸?”見他們達成一致,唐茜也笑瞇瞇的招呼律師了,唐建平擠開楊敬業,坐到唐茜的對面,“你真的要跟爸爸我對著干?”
“怎么能是對著干呢?我之前跟您說過想要賣股份,您不是都不理我?現在當著各位叔叔的面,我承諾,如果價格相同,我優先賣四分之一的股份給您。”
當然是四分之一了,雖然在場的有五個人,但是楊敬業一伙四個人的財力加起來,差不多也就是那四分之三了。
他那里知道她是來真的!唐建平深吸一口氣,見黃伯和劉姨幾個都避了出去,在場的都了解情況,不再偽裝溫和,端坐在沙發上,毫不掩飾身為一個集團董事長的氣勢,并且怒氣直逼唐茜,“既然這樣,那該怎么樣就開始吧。”
唐茜就喜歡他撕破臉的樣子!
“媽媽留下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按市場報價起,你們價高者得。”唐茜坐在單人沙發上,微微一笑。
“唐茜,你真的半點情誼不留?”唐建平看著板起臉來跟亡妻越發面容相近的女兒,心里一股氣堵得難受,“你搬出了唐家,住在這么個破地方,現在把股份賣了,跟京唐再沒關系,你……”
“怎么會沒關系呢?”唐茜意味深長的笑,打斷他的話,“咱們還是趕緊開始吧,要是不小心到了晚上,余家村可能招待不起諸位。”
余家村寧靜的下午,陽光正好,樹木青蔥,老村長拿著自己只做裝飾用的煙袋桿坐在村里的田埂上,凝神聽著唐家的動靜,時不時的皺眉沉思。
唐家的客廳里,多余的人都避了出去,只留下談生意的六個人。其實不是多麻煩的事情,明碼標價,價高者得。唐茜對唐建平的資財心里有數,最終只賣給他百分之七的股份,剩下的被楊敬業幾個人瓜分。
“那咱們就簽合同了?”唐茜心情極好,主動打開門喊來律師,“合作愉快。”
“愉快愉快~”楊敬業在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心里明白,即便小張投奔了唐建平,即便那兩個人也靠不住,他已然是公司的第二大股東,有了跟唐建平對抗的實力。
收好合同,唐茜突然驚嘆一聲,“哎呀,忙著招待各位,我竟然忘了去菜地澆水!那各位請便,我先去忙了?”她嘻嘻笑著去取了手套,對唐建平是一視同仁的不客氣。
“你……孽女!”唐建平捂著胸口深吸一口氣,壓下破口而出的唾罵,目光陰沉的盯著她去了菜園,又最后看了一眼這破敗簡陋的家。
等眾人離開,老村長溜溜達達的進了門,“老頭子在門外聽了兩句。我就問你一句,真到了這種地步了?唉,當年啊,二十多年前吧,我認識一老哥哥也是父女決裂,聽說那時候口口聲聲喊著恩斷義絕啊,結果呢,老了老了,父女再沒見過面,誰又好受呢?父母子女哪有深仇大恨,你……”
“村長,我心理有數。”唐茜淡淡的應了一聲,鄭重的點點頭,然后,轉身繼續去澆菜……
“嘿呦,你別澆了,我都澆過了,你想淹死它們啊?”老爺子突然暴起。
“哦~”
男人很高,很帥,皮膚是健康的蜂蜜色,八塊腹肌,性感的人魚線,身材比超模還標準,頭發是黑長發,黑亮柔順,眼睛是純黑的,比夜空更深邃……
女媧還賊兮兮的問:
唐茜:……
是的,所謂的“男人”,目前還是一幅畫。
女媧這種神真的是什么都會,比如說畫一張精細到汗毛的畫……
唐茜拍了拍莫名臉紅的臉頰,果斷給女媧留一句“正常就好”,匿了。
鄉村的白天很安靜,尤其是唐茜家地處偏遠,唐茜為了迎接男人又特意找了個僻靜的角落,一時竟然只聽到鳥鳴和風吹過樹葉窸窸窣窣的聲音。
不,大概不是風吹樹葉的聲音……因為她聽到了隱約的人聲,比如說,“死鬼”,以及“輕點”,還有某種不可言說的不成字句的聲音。
不知道怎么的,唐茜突然有些心虛……
她心虛個鬼呀!
然而遇到這種事情,終究是羞羞的。她屏住呼吸從來時的小道慢慢走出去,突然手機一響,是她給“主寵一家親”專門設定的紅包鈴聲。
“啊,有人!”
“誰?”
旁邊的灌木叢里先是女人尖叫一聲,接著從樹杈里探出一張臉……面皮白凈的男人,大概有三十歲,樹杈里隱隱透出的皮膚,還挺白的。
唐茜原本想著自己剛來村里,應該跟這里的人都不認識,也就沒那么尷尬了……結果偏偏她還認識——男人正是村里小超市的老板余子陽,當初村長為了他們生活方便,特意拉著人介紹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