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二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卿蘭和周術成親一年左右,子煙突然出現在卿蘭面前。
“你的夫君人還真不錯,你這么對他,他還能不在意,難得,難得。”子煙揶揄道,口氣還頗為輕松。
卿蘭卻是冷著臉,蹙起了眉頭,“不要在我面前提他,我厭惡他。”
子煙搖頭嘆息,諷刺道:“你所厭惡的他,為了守護你的一方小小樂土,可謂嘔心瀝血啊。”
“那又如何?”卿蘭問道。
子煙笑盈盈盯著她,淡淡道:“可憐啊……”
不知是在說卿蘭,還是在說周術。
自那日后,卿蘭的性子變得異常暴躁,動輒就遷怒下人,子煙在許安良身體中冷眼旁觀著,深刻感受著這位小姐性子愈發孤冷暴戾。
自從父親逝世后,她極端的性子就愈發難以收斂。
卿蘭懷孕了,許安良內心矛盾不已,子煙感受著許安良從情竇初開到釋然,再到悔恨,再到刻骨銘心的種種波折,也不免感慨許安良真是深情啊……
子煙一瞬不瞬瞧著卿蘭,把卿蘭看得都有些不自在,她低下了頭,子煙卻是笑了,“你要做母親了啊,有點難以想象。”
卿蘭猛然抬起頭,面色不善,“你是特意來笑話我的?”
“真是傲慢,不要總是以己惡度他人之心。”今日子煙的話語明顯少了平日的尖銳與冷寒,他的笑也沒有那么冰冷,“還有,懷孕時候多出去看看風景,你整日苦大仇深的,對胎兒不好。”
子煙雖是個殺手,手上血債累累,但他對于新生的生命,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喜愛與寬容。
“不要你管。”卿蘭冷冷道。
顯然的,卿蘭對于自己肚子中新生的生命,沒有半分好感。
子煙突發奇想,開始留小紙條給許安良,提示他讓卿蘭不再悶悶不樂的法子。
其實這大小姐某方面來說十分單純,只要讓她在天地中賞著美景,心情便能變得平淡祥和。
這樣也算幫了許安良一把,成全他一片癡心的單相思。
再后來,子煙與卿蘭見面,大多沒以往那般和樂。
“那小孩小小年紀就這么懂事,真是與你南轅北轍。”子煙道。
“別在我面前提起他。”卿蘭滿臉冷寒。
子煙卻不在意她的情緒,臉上帶著幾分濃重的回憶,自顧自道:“在我們鬼界,有一位受盡寵愛小公主,我們看著她長大,她是不夜鬼域最耀眼的明珠。”
卿蘭面色不變,卻是在認真聽著。
子煙娓娓道著:“她雖刁蠻任性,卻從不會傷害別人,可在有些時候,真是固執的可怕,尤其是在愛情上,明知是飛蛾撲火,還是不管不顧往火堆里沖,是不是女子內心深處都是這般偏執?”
卿蘭交錯的雙手似是僵了片刻,卻裝作沒聽聞一般,沒有理會子煙的疑問。
子煙覺著無趣,打了個呵欠,準備繼續沉睡了。
“是吧……”在他將要消失的那一刻,卿蘭如此說道。
周術為了卿蘭的幸福,選擇了放手。
難以想象,這是愛的有多深,胸襟有多偉大,才能忍心做這樣的決定。
可卿蘭,最后還是回來了。
“他愿意放手了,你整日渴求的自由唾手可得,為何還不走?”子煙問。
卿蘭垂下眼眸,羽睫輕顫著,半晌,才無力道:“我不是不想離去,只是無處可去。”
“果然啊,過了那么多年你依舊沒變……”子煙尖銳的話語,依舊那么毒辣,“明明是自愿成為籠中鳥,卻把所有的過錯都遷怒于別人,一個人躲在狹隘的方寸角落中,自憐自哀,對周圍人的善意視而不見,不愿對任何人敞開心扉。”
“夠了!我討厭那些強迫我的人,我這輩子不可能對他們笑臉相迎!我沒錯,你會對你厭惡的人曲意迎合么?”
“偏執又極端。”子煙感嘆,湊近她的臉,微笑道,“需要我一刀了解你么?反正你活著也是生無可戀,與其這樣慢慢發瘋,死了反而是一種解脫。”
那冰冷的氣息,使得卿蘭露出抗拒之色,下意識的遠離了子煙。
“怕死么?”子煙笑道。
卿蘭望著窗外的花,看著開得極盛的花,一瓣一瓣落下,“他愛的不是我,他愛的是執念。”
可暮湘卻覺著,周術的愛遠比卿蘭所想的要偉大,因為執念太深,是不愿放手的。
子煙給許安良留下字條:大小姐心情不佳,不妨讓帶她出去賞賞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