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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潔流光映著清月,寒風凜凜。
周術一人在院中望著郎朗明月,冷寒的月光傾灑在他身上,他的背影是那么寂寥,那么凄涼。
“少爺,你還好吧?”許安良走近安慰道。
“我沒事……”周術笑道,那笑容卻比哭還難看,“你便是許安良許少俠吧。”
許安良一頓,不知為何,在妖界總被稱為“少俠”,他本不是俠客,也沒有半分俠心。
“少爺,請別這么稱呼屬下。”許安良頗有些不自在。
周術卻是淡淡道:“許少俠,我很早便知曉了你的事,當年與卿蘭的父親,赤狐族前族長通信時,他便提起過你。”
許安良疑惑,“我有什么好說的?”
周術望著那天間的月,目光悠遠又深長,“他說,你的出現讓卿蘭的性子有了些許改變,他第一次見卿蘭愿意讓他之外的人近身。”
“我只是保護小姐的影衛。”許安良不以為然道。
若是以往,他心中定會因為這句話欣喜若狂,但現在,他不會。
卿蘭不會因為他而改變,能讓她改變的人,永遠不會是他。
那位如月一般高冷的小姐,如高嶺之花一般絕塵的小姐,或許從未想過要改變。
半晌,許安良道:“少爺,我想問你,是否能愛護小姐,一生不變?”
“當然,卿蘭是我一生摯愛。”周術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
“那你愿意為了小姐做到哪一步?”許安良繼續問道。
周術淡然一笑,“即便是為了她去死,我也毫無怨言。”
或許從他見她第一眼起,就早已注定了這一生。
那日,他跟隨父親去赤狐族領地赴宴,那宴會可謂繁華鋪張,杯晃交錯,言笑晏晏。
周術不是不喜熱鬧,只是那日突然覺得悶,便悄悄離席了,自顧自在卿家宅院中游走,驀然見到了一個清冷女子。
她遠離了那些喧喧又囂囂,只身坐在庭院燈火闌珊出,抬頭望著那一彎殘月,癡癡地。
殘月有何好看?周術不解。
他好奇著看那女子,她面容冷麗,似是臘月的冰霜花,有著一種超然絕塵之色,可她眸中的露出的神情是那般專注而淡然,讓人動容。
或許,那殘月真有動人之處吧……
周術那一夜癡癡望了卿蘭許久,卿蘭卻是癡癡望著那一抹殘月許久。
世人或道他癡,可世人又何曾懂那種一見鐘情的驚心動魄?
只一句: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只因為那一眼,世間繁華都不及她眉眼半分,他的心已隨著那一夜的月色沉淪。
匆匆流年,一晃而過,轉眼便是數十年。
周夫人不徐不緩地沏著茶,悠悠道:“日子一晃真是快,卿蘭啊,你嫁來也有五十多年了吧。”
“有何事?”卿蘭冷冰冰問道。
周夫人氣定神閑,“其實也無甚大事,只是你都嫁來這么久了,都沒生下一兒半女……”
卿蘭微微皺眉,眸中閃過厭煩之色。
周夫人也不看卿蘭,自個兒斟了一杯茶,嗅著茶香,淡淡道:“你與術兒感情如何,我也懶得摻和了,那孩子死心眼,認定了你就不會變,哪怕你對他再冷漠他也甘之若飴。可我這當母親的,唯一的念想就是能抱個孫子。”
聽聞此話,卿蘭滿臉冰霜,幾乎準備甩臉走人了。
“說的難聽點,當初我們花了大價錢把你娶過來,那些聘禮都價值連城,不曾辱沒過你。你沒有嫁妝我們也不在乎,可你過來后,不曾做過半點事,整日無所事事賞花賞景,我們好吃好喝伺候著你,你卻連個孩子都不愿生。”周夫人輕啜了一口茶,笑道,“想必赤狐族先族長也教導過你要知恩圖報吧……”
她本聽得漫不經心,但聽到最后一句話后,卿蘭的手不自覺緊握成拳,銀牙幾乎是顫抖地咬著唇。
她不能容忍任何人侮辱她的父親。
周夫人說完話便走了。
這日的卿蘭格外的陰沉,格外的默然,她森白的銀牙已將下唇咬出血來,血色在唇畔漫延,她慢慢舔舐著唇上殷紅的血,有幾分猙獰之態。
忽的,她笑了,她頭一回這么像妖,笑得那么妖艷。
周術來到她的寢居,一臉憂心忡忡,“卿蘭,聽說母親今日來找你了,她要是說了什么難聽的話,還請你……”
卿蘭卻是將玉手環在他的脖間,制止了他的話,她在他耳邊輕吐著蘭息,帶著絲□□惑道:“我們生個孩子。”
周術霎時又是驚又是喜,這是卿蘭頭一次這么靠近他,他幾乎是在帶著幾分渴望地喊著她的名字,“卿蘭……”
他附身去親吻她的唇,吮吸著她朱唇上的血腥之味,感到前所未有的甜蜜與芬芳,卿蘭閉上雙眸,任他為所欲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