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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面湯下肚，夏茴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江衍城用筷子攪了攪面，本來沒什么胃口，但看見夏茴吃的那么香，這個女人似乎很有感染力，也不由自主地動起了筷子。

夏茴掌握了火候和時間，面的韌度剛剛好，放了肉絲和雞蛋，面湯上飄著幾顆蔥花，香氣四溢，煮的是精燉排骨味的泡面。

泡面像是有一種魔力，尤其是在深夜里，吃上一碗簡直滿足。

一碗吃完，夏茴自然去裝第二碗，鍋里還有一點，夏茴抬頭，“不吃了嗎？”

“吃飽了。”

“那我全吃了。”

“嗯。”

夏茴吃到最后一碗，察覺到坐在正對面的江衍城，正看著自己，她覺得氣氛有一點點尷尬。

但江衍城沒有任何異樣，只是就這樣看著她。

夏茴現在吃飽了，就有了力氣，她也回看江衍城，似乎要與之抗衡，他肆無忌憚看她，那她也要這樣看回去，起碼氣勢上，不能輸。

“既然是初吻，我打算負責到底。”江衍城輕描淡寫，像是施舍。

夏茴聽到初吻二字，一下子腦子都快扭不過來了，哪壺不開提哪壺，不過她很快就鎮定了，不過是一個吻，對方還是個絕色帥哥，就當自己免費吻了個帥哥吧。

但她的惡趣味總是來的那么及時，“不用，我謝謝你，你省省吧，我們這種出來賣的，哪能是初吻。”

她可沒忘記江衍城之前的行徑，他說是初吻，那她就要啪啪打他這個直男癌的臉。

“嗯，我猜也是。”江衍城順著夏茴的話就說了下去。

夏茴只覺得一口老血堵了上來，她發現她的惡趣味已經嘲諷不了江衍城了。這種方法，簡直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一晚價格多少？”江衍城摸了摸口袋，發現煙沒有帶出來。

“什么？什么價格？”

江衍城面不改色，只是這么看著夏茴，“點你出臺，酒吧里，你說過的。”

夏茴看著江衍城，輪廓分明，一張認真臉。

“很貴！”

“那包養有優惠嗎？”

夏茴怒了，“你在這里這樣，你女朋友知道嗎？”

江衍城眼里閃過一絲驚訝，被夏茴捕捉到了，夏茴已經把他歸進渣男行列，當場揭穿他的惡行，神清氣爽，又不由得為顏綠之這樣的美人兒感到惋惜。

“女朋友？你當嗎？”

無論話題多鬼扯，江衍城一樣面不改色，面上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但至少不是冷淡，不是嫌惡。

江衍城這話一出，夏茴就笑了起來，笑容開始越來越甜滑，“就不了吧，江公子這樣的青年俊才，我配不上。”她故意把‘俊才’二字，加了重音。

江衍城見夏茴這種甜滑笑容，眉開始微蹙，這基本上是一個不好的信號。

江衍城目光開始冷了下來，輕蔑之色隱隱浮現，“不會，娼/婦配渣男，絕配。”

夏茴看見他的臉色后，竟然覺得還是這種臉色最熟悉，不由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癥。

可是江衍城的這句話，讓夏茴無話可說，她自己承認是出來賣的，也把他想象成渣男，這句話，天衣無縫。

憋了半晌，夏茴才應了一句，“我現在就回去跟你女朋友說。”是時候把女朋友牽出來了。

“請問我女朋友是誰？在哪？”江衍城看著她的臉色，覺得有點意思。

“顏綠之，就在我房里，現在！”夏茴一字一頓。

江衍城幾乎是不可察覺地微笑了一下，“她只是我的助理，不是女朋友。”

“狡辯。你們男人就是這樣。”

“受過情傷，才這樣認為？”江衍城揚了一下眼尾。

“才不是！”

“很好，是初戀。”

江衍城幾句話，幾乎把夏茴的情感史給掏光了，只怪她反應不夠敏捷，常年只有理論知識，沒有和男人抗衡的實戰經驗，如果是麥琪，現在主動權一定是握在自己手里，而且以她懟人的技術，怕是三招之內就拆了對方的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