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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回去罷。”寧遠看向一直看旁邊懶散站著的沈暮,道:“小暮,你送送她?!?
沈暮看著他。
“送送她。”寧遠迎著他的目光。
“好?!鄙蚰哼@才直起身子來。
“勞煩了。”惜君微微一笑。
寧旗見著兩人對視,頗有些奇怪,一時沒問,待得惜君和沈暮都沿著走廊走了出去,他這才奇怪問道:“爹,你跟小暮大眼瞪小眼的做什么呢?”
“沒什么,你自己去問小暮吧?!睂庍h道。
“別啊?!睂幤炜辶四槪溃骸熬湍愫托∧郝斆?!什么都不告訴我!”
寧遠懶得搭理他,自顧自走到桌邊坐下,寧旗看他這模樣還不打算休息,似乎是在等什么,不由得微微一愣,道:“今晚有事?”
“坐著吧。”寧遠道:“等小暮回來?!?
寧旗這才明白,今晚的確是有事要商議,難怪這桌邊茶盞都似已準備好了,他愣了半晌,突然似醒悟一般,道:“啊呀!早說?。〉愕鹊任?,我馬上就回來!”說完立馬朝著城門外跑去。
此時,惜君和沈暮才剛剛走到城門外。
沈暮陪著她拿了寧遠的信物去城門士兵處換通行證,然后送她出城。兩人默然而行,直到惜君將系在外面的馬匹解開,都沒有一句對話。
惜君看他這個樣子,似乎只是想將自己送到門口就止步,便轉過身去朝著他眨了眨眼,道:“小將軍不準備再送了?”
“不準備。”沈暮看都沒看她一眼。
“夜深人靜,你當真放心?”惜君又眨了眨眼。
“你怎么來,就怎么回去。”沈暮道:“扶搖城都敢翻,還怕黑么?!?
惜君笑了起來:“我不是怕黑,是一個人回去多無聊呀。”她指了指天上,只見繁星漫天,星羅棋布,極其璀璨,竟是個非常晴朗的夜晚,繼續道:“小將軍素日里難得這么晚了還出門,若有人陪你說說話,走走路該多好呀?!?
“不必。”
“怎么不必了呀.....”惜君撅起嘴道:“散散步,休息休息,哪里不好了。”
沈暮不想理她,見著馬匹的韁繩已經被她捏在手里了,便轉身往回走,惜君連忙跟了幾步,想伸出手去拉著他的袖子,誰知還沒沾著衣袖,沈暮倏然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頓時痛得惜君倒吸了一口涼氣。
“小將軍?!毕Ь櫭奸]眼,冷汗淋漓:“你先松手。”
“別碰我?!鄙蚰憾⒅馈?
惜君睜開眼看他,這下倒不開玩笑了,只是長長的嘆了口氣,道:“那你還是別放了,反正我身上到處都是傷,多手上這一個也不多。你若放手不就要回去了么,我可不愿意你走了?!?
沈暮眸中陡然鋒利起來,就像是利刃刮骨,惜君卻不怕他,只默然將他看著。
“小暮!”突然間,城墻上有寧旗的聲音傳來,朝著他們揮手叫道:“小暮!別欺負小公主了,快點送他回去!我爹等著你呢!”
沈暮扭頭看了他一眼,松開了惜君的手,朝著城內走去。誰知走到城門邊上,沒有人給他開門,他敲了敲城門,里面卻毫無反應,他便退了幾步,抬頭去看寧旗,寧旗正笑嘻嘻的趴在城墻上看他,道:“快走吧!”
“開門?!?
“小公主都沒送走,你怎么就回來了?”寧旗插著腰,煞有其事的道:“我就是特地來監督你的,這門我可不能開!”
沈暮看著他的臉,寧旗發現他神色冷清,卻毫不懼怕,虎著個臉瞪他。
身后惜君看著這情景,彎了彎嘴角,道:“走吧,小將軍,看來你是非陪我走一走了。”
沈暮本回過頭,驟然發現惜君生著雙笑眼,在笑起來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你就像是看到了極其喜歡的東西,眼角眉梢都是歡喜。方才受過那痛楚,額頭細細的汗珠還沒完全消散,但那盈盈笑意卻像是積雪消融一般。
沈暮頓時就煩躁起來,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拒絕。
“我可不想他陪我?!毕Ьα耍瑢ⅠR兒的韁繩遞給他,道:“勞煩了?!?
沈暮心煩得要命,將韁繩接過,翻身上馬,一把將惜君摟了上來。他力道大得驚人,勒得惜君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這邊還沒緩和,沈暮猛地打下馬鞭,馬兒頓時受驚一般,嘶鳴一聲沖了出去,惜君被這發瘋的馬一帶,差點從馬上飛出去。沈暮一只手撈了她一下,惜君便立馬撞在了他的胸膛上,裝得直腦袋發暈,四周風聲嗚嗚的在耳邊作響。
惜君差點被他弄死,揉著發疼的腦袋,好久說不出話來,只覺沈暮狠狠的將她勒了一下,旋即低沉的氣息輕輕的噴吐在了耳邊:“不要妄圖離我太近,說不定哪天你就死了。”
惜君微微一愣。
她起初還覺得頭疼,現在聽到她這話,卻覺得熟悉無比,似乎這句話不是威脅,而是一個美好的開始,就如清風一般送入她的耳畔。她越發覺得輕快,低低的笑了起來,道:“你現在自然不會知道,你如何想我都能理解。但是我日后會讓你明白......我甘之如飴?!?
她越說聲音越低,到最后似乎被風吹散,無蹤無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