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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巴虎是啥？”有人問。

“燕巴虎就是蝙蝠。”

“我擦，早就聽說就沒有你們不吃的肉，不過這蝙蝠怎么吃啊？”釋大龍來了精神，把頭伸出去問剛才說話那人。

“這個(gè)啊，烤著吃，炸著吃，膽子大的還能生吃，這算啥，我還吃過貓，吃過蜘蛛……”

“呃……”我聽見白帆又在嘔。

大鐵門嘩啦一聲被推開了，軍官大聲呵斥道：“都他媽給我出來！”

我披上外套系上武裝帶跳下床，有些脫光了的還在往身上套秋衣秋褲。

“別穿了，下來！”他已經(jīng)不耐煩了。

釋大龍站在旁邊低聲說道：“這么大火氣，不會(huì)是常年在部隊(duì)碰不著女人吧？”

看那位的臉色，估計(jì)是聽見了。

“都出來！”那聲音簡直就是閻羅王在世啊。

誰也不敢怠慢，都趕緊穿好了往出跑，最后一個(gè)出來的白帆，邊跑還邊往身上系腰帶。

等人都到齊了，有人用碗端上來倆白饅頭遞到軍官手里。

我心中一驚，側(cè)頭看向馬林瑞，他的表情更是豐富，估計(jì)今兒是逃不過了。

“誰扔的？”

沒人出聲。現(xiàn)在要是扔在地上一根針，估計(jì)都能聽見響動(dòng)。

“為了迎接你們，炊事班殺了一頭豬，喂豬的同志都心疼哭了，這糧食是山下老百姓的辛苦，你們他媽的懂不懂得珍惜！”

“誰他媽這么糟蹋糧食，趕緊站出來承認(rèn)，別讓大伙兒跟著受凍啊。”就是有釋大龍這種欠兒登。

我不敢再看馬林瑞了，看他就是在暴露他。

隊(duì)伍里越來越多的抱怨聲，軍官的臉色越來越差。

“是我。”我走了出去。他媽的馬林瑞，就當(dāng)我還你比賽時(shí)候的人情了。

我看到釋大龍的嘴張了張，最終沒說話，其他人明顯對(duì)害群之馬沒啥好態(tài)度，馬林瑞驚愕的看著我。

“你干的？”

“是我。”

饅頭被舉到我的嘴邊，軍官命令道：“吃了！”

我咽了咽口水。

我以為大不了還是三十個(gè)俯臥撐。這可是從垃圾桶里撿回來的饅頭……

“不吃也行，大伙兒就都陪你在這兒站著，你什么時(shí)候吃完，他們?cè)倩厝ニX！”

我接過那個(gè)碗，還沒很近，就已經(jīng)能聞到饅頭上泔水的味道了。

眼一閉，心一橫，伸手去抓饅頭。

“等等！”馬林瑞沖出來，倆手抓起倆饅頭，大口撕扯起來。

我差點(diǎn)兒沒吐出來。馬林瑞沒幾口就把倆饅頭咽下肚。

“是我扔的，跟他沒關(guān)系。”

軍官走到我身邊，沖著我耳朵吼道：“到底誰扔的？”

“是我！”馬林瑞在旁邊捂著嘴喊道，我知道他快要吐出來了。

“你想包庇他？”他似乎對(duì)我很感興趣，一直在打量我。

我知道該不該回答。

“所有人回去睡覺，你們倆！”他指著我和馬林瑞，“在這兒站到明天早晨！”

釋大龍扔給我一個(gè)自求多福的眼神。

馬林瑞不服氣，嚷嚷著他已經(jīng)吃了為什么還要罰站。

沒人理他，軍官帶人回去睡覺了。

天寒地凍，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我倆站在院子中間，瑟瑟發(fā)抖。

“就他媽你最多事兒，我剛要出去你就自作多情。”他說話都哆嗦。

“你他媽就是舍不得那倆饅頭！”我捂著耳朵用力搓。

“去你大爺?shù)模　?

沉默了一會(huì)兒，他突然說道：“余成杰，我跟你說件事兒。”雖然我倆看不到對(duì)方，但我能聽出來他一本正經(jīng)。

“啥事兒？”

“其實(shí)那天比賽的時(shí)候我故意讓你，是因?yàn)槲液蟊呈稚希荒軇?dòng)手。”

“我曹！”我仰頭罵天。

“不過雖然你跟校長的女兒相隔兩地，我好歹也算是成全了你們。”他怕我生氣，趕緊補(bǔ)充。

“其實(shí)我也有事兒告訴你，根本就沒什么校長的女兒，我打了系主任，拿不到冠軍就得當(dāng)眾給她道歉，還得退學(xué)。”

我倆在黑暗中對(duì)視幾秒鐘后哈哈大笑，驚起旁邊樹上一只鳥。

越到后半夜越是冷，我覺得我的腿已經(jīng)快要失去知覺了。

“要不咱倆偷著跑回去，早晨再出來？”馬林瑞蹲在地上抖成了篩子。

“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