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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呂看著張兆柴的照片說道:“這家伙一臉尖嘴猴腮的樣子,我看八九不離十了。”
我說道:“捉賊捉贓,捉奸捉雙。這張兆柴的確有巨大的嫌疑,但是我們還得拿到他盜墓的證據。而且還有個關鍵的問題,這個張兆柴現在在什么地方?會不會因為作案后,已經逃離了萬州。”
老呂點頭說道:“你認為我們現在要如何去獲取他的犯罪證據?又要如何去尋找他的蹤跡呢?”
老呂的提問我并沒有感到反感,我也不會去說他為什么不自己動腦子想一想,因為我本就是他的顧問。
我說道:“我想我們首先是應該找到那輛盜墓用的輕型卡車。在案發的兩天,我們可以調取318國道沿途的監控,如果在這兩個雨夜,都出現了同一輛輕卡,那么這種車是作案車輛的可能性就會很大。只要尋找到這作案車輛,那么在車輛之上,一定能夠找到作案的證據。同時也能通過車輛的主人,牽引出犯罪嫌疑人。”
老呂點了點頭說道:“好,就這么辦,把偵破的重點就放到這嫌疑車輛上。”
老呂站起身子,正欲走出自己的辦公室去布置工作,我連忙說道:“別著急,我還有一個推測。”
老呂站在辦公桌前,說道:“什么推測?”
我說道:“這個盜墓團伙組織這么大的人力物力,難道僅僅是為了盜取這一個古墓嗎?”
老呂說道:“你的意思是這些人還會有下一步行動?”
我說道:“極有可能。而且他們作案的范圍,我想不僅僅會是萬州區內,肯定也會延伸到其他的區縣。而他們的作案目標,也是地處偏遠的古墓。我甚至認為,薛家祖墳不是他們第一次作案的地方,或許已經有多處古墓被掘。只是作案人手法老練,利用大雨做掩護,即使是發現自家古墓坍塌,也以為是因為大雨的緣故,所以并未想到是盜墓賊而報警。或者是那些無人看管和后人只有在年底才會去掛紙上香的古墓,即使已經被盜掘,但是沒被人發現,無人報警而已。”
老呂聽后,一拍雙手,說道:“你說的很有道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們應當把周邊的古墓都做一個排查,確定出那些還沒有被盜掘,但是有盜掘價值的古墓,然后對其進行布控,守株待兔。”
我說道:“是這個道理。我們不但要守株待兔,還要主動出擊,雙管齊下,才能最快的抓到這群盜墓賊。”
之后,老呂吩咐偵查員,徹底的秘密摸排區內和周邊區縣的古墓祖墳,并與當地警方進行暗中合作,對這些古墓進行布控。
而我和老呂,則對薛家祖墳被毀的兩個晚上,開展了監控調查。果然發現了一輛白色的輕卡,兩個晚上都出現在了318國道上,并且這輛車出現的位置,都沒有超過那林場的機耕道。而且兩次都是在同一個監控中出現,三個小時后,又從這個監控中返回入城。那么我猜測,這三個小時的時間,就是他們做案的時間。
在城內的監控中,我們找到了這輛輕卡的高清畫面,確定了車牌號碼。而且可以清楚的看到,在副駕駛上坐著的,正是犯罪嫌疑人張兆柴。
可惜的是,在調查了車牌后發現,這輕卡的車牌居然是套牌。從車輛這條線索進行偵查就此中斷。
老呂是個鍥而不舍的人,他仔細觀察了高清探頭下的那輛輕卡,他的目的是要找出這輛輕卡的特征,然后通過這些特征,找出相應的車輛。
這種偵破方式是行之有效的,但是比較費時費力。
同時老呂還調取了近期全區的酒店入住資料,希望在這些信息中找到嫌疑人張兆柴。
老呂這種廣撒網的偵破方式顯然是行之有效的,只是能不能通過這些方式找到犯罪嫌疑人,還需要時間和運氣。
當然,能主動出擊的,老呂是一點沒有落下。剩下的就是守株待兔了,不知道這群狡猾的盜墓賊,會不會被我們守到呢?
我向老呂提出了一個建議,我說道:“一直守著,不但會讓弟兄們疲憊不堪,而且容易打草驚蛇。我認為,這群盜墓賊有個作案的特點,那就是在雨夜進行作案。那么我們可以根據這個情況,在雨夜進行蹲點,我想逮住他們的可能性會更大一些。”
老呂同意了我的建議。
一周后,我們才等來了一場雨。而這一周之內,主動出擊的調查從沒停止過,但是收效甚微。我們把希望都寄托在了這次蹲守上。
這次蹲守的地點一共有11處,說實話,這么廣泛的蹲守還是第一次,我顯得有些莫名的激動和緊張。
下半夜,雨越來越大,伴隨著轟隆隆的雷聲,似乎是天都要塌下來一般。
我低聲對老呂說道:“這個天氣,正是盜墓賊活動的好時機。”
老呂也低聲說道:“看來你對這次行動充滿了信心啊!說實話,我從警幾十年,對蹲守這種事,從來都不會抱有太大的希望。”
我笑了笑,說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沒有希望,反倒會有驚喜。老呂同志,你的心態我得多學學。”
老呂哼了一聲,正要說話,他的手機忽然響起。
“呂隊,我們逮到犯罪嫌疑人了!”
警車在大雨中飛馳,警燈閃爍,警笛劃破雨夜的嘈雜,顯得分外響亮。
蹲守在武陵鎮的刑警們,在凌晨兩點三十七分,攔下了一輛白色的輕型卡車。卡車的副駕駛和后座上一共擠了八人,而在卡車的貨箱里,也藏著五人。這十三人中,重大嫌疑人張兆柴就在其中。
在輕型卡車的貨箱里,還發現了鋤頭、鐵锨、鐵鏟、繩索和木棍等等工具。這些工具中雖然沒有洛陽鏟這種專業的盜墓工具,但是對于只盜取墓地外的石碑來說,這些工具綽綽有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