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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還記得萬森集團嗎?它被另一家大企業給兼并了。”唐振國一邊啃著油條,一邊看著手機說道。
“嗯,我正在看。”我喝了一口豆漿說道。
一大早,巴渝新聞網首頁的頭版頭條,就被萬森集團被兼并一事所占據,醒目的標題寫著:商海無情,曾經的商業鐵達尼,如今徹底傾覆,石沉大海。
細看新聞,原來萬森集團是被一家名叫福巖集團的企業所并購,這家福巖集團經營范圍十分廣泛,醫療、教育、房地產、礦產、珠寶、慈善業以及網絡科技等等,都有涉及。據說該企業資金實力雄厚,大有做巴渝地區龍頭企業的趨勢,其大老板也是神秘莫測,十分低調,從未在媒體下曝光過。
而新聞網頁中,一條新聞鏈接引起了我的注意,這是一條與頭條新聞相關的新聞鏈接,鏈接名為:福巖旗下慈善基金會CleanSlate,傾力資助138名死刑犯及服刑囚犯的貧困家屬。
我點開這個鏈接,新聞內容是CleanSlate基金會出資600萬人民幣,為138名囚犯的家屬解決了醫療、就業和學費等等問題,受到社會和政府的一致好評。
這CleanSlate慈善基金會我是有印象的,馮寓留下的20億家產,正是被馮小珂盡數捐給了這家慈善基金會。
我在網上查了一下CleanSlate慈善基金會的來頭,原來它也隸屬福巖集團名下,擁有獨立從事公募活動的法律資格。其以‘扶危助困,人人得益’為企業愿景,致力于重大災害救助、敬老扶幼、服刑家庭資助三大公益領域。其中對服刑人員遺留的直系親屬,特別是子女的資助,做得特別到位,堪稱全國的楷模。
看到這里,我心中不由的對這個CleanSlate慈善基金會心生好感。因為從事偵破事業多年,我對一些服刑人員的家庭也有所了解,甚至還有一些愧疚。
我不知道怎么樣來形容我的心情,犯罪分子受到法律的制裁,那是天經地義的。但從某一個方面來講,那些有家庭的犯罪分子服刑入獄,導致其家庭破裂或者貧困,與我對案件的成功偵破,也有一定的關系。
我也曾經匿名資助過這樣幾個家庭,他們的親人也都是我親手將其送進監獄的,我也能看見他們的困難。在正義面前,我義無反顧,可是在道義上,我又于心不忍。所以做一點力所能及的資助,或許是平衡我這種心態的最好辦法。
我思緒了很多,其實我很少感情用事,但是當正義與道義相沖突時,人不免有些難以抉擇。不過對于我來說,這種抉擇并不難,因為我知道,無論什么情況下,只要站在正義的一方,就不會錯。
當然,在感慨之際,偵探頭腦的特有敏感也告訴我,福巖集團以及CleanSlate慈善基金會,與王偉森和馮家的案件有沒有什么聯系?難道它們出現在這些離奇的,又關系到巨額利益的案件背后,僅僅只是巧合嗎?
呵呵,反正我不信。
唐振國果然是硬漢形象,他吃油條都是滿手油膩的拿在手上,吃完一根后才喝幾口豆漿。我不同,我倒是喜歡將油條扯成一截一截的泡在豆漿里吃。唐振國還曾經嘲笑過我,說我這種吃法是娘們兒吃法,我對他的解釋是:你練的外家拳,是剛性的,所以你吃硬脆的油條;我練的是內家拳,是柔性的,所以我吃柔軟的油條。
他無法反駁我。
早餐吃得很飽,說明我最近很閑,因為吃得太飽會影響思維,作為一個腦力工作者,我很注重這一點。不過最近接手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案件,我只需要動用大腦皮層那一丁點的腦細胞,就能輕松破解。或許以前,我會因為沒有重案大案而毛躁得像癮君子斷了口糧一樣,上躥下跳。不過現在我不會,因為這六月的天氣,真不適合心浮氣躁,動一動都會大汗淋漓,所以還是心靜自然涼的比較好。這一點說明我是多么理智的一個人,哈哈......哈。
窩在我的工作室里,做了一個血凝過程的觀察和影響血液凝固的理化因素實驗,又在唐振國擊打木人樁的砰砰聲中,做了一個肌體加速和減速腐敗的實驗,這一天似乎就這么過去了。當然,你們不要問我這些實驗道具是從哪里來的,我是不會告訴你們的。
夜,降臨了。
“喂,快來看,月亮是紅色的。”唐振國看著窗外驚訝的說道。
我穿著人字拖,慢悠悠的走到窗邊,偏著腦袋說道:“啊!人間正氣削弱,邪氣旺,怨氣盛,戾氣強;風云劇變,山河悲鳴;天下動蕩,火光四起。兇兆啊兇兆啊!”
一語成讖這個成語我一直認為是古時候某個巫師巫婆發明的,有時候真是準得可怕。
當我那句瞎掰的話剛一說完,就接到了老呂的電話,說是穆爵大廈有人墜樓,而墜樓的,正是穆爵集團的新任董事長,穆家的大公子,外號伯爵的穆巍。
自從小夏過世后,我和唐振國出去辦案基本就是打的了,每到這時候,我就十分的懷念小夏。
很快,我們來到了經開區的穆爵大廈,這三十多層的高檔寫字樓,此時居然黑燈瞎火,停了電。只有警燈的閃爍,照耀在明晃晃的大廈玻璃上,顯得神秘而詭異。
我和唐振國付錢下車,這好事的出租車司機居然拿出手機咔咔咔的拍了好幾張照片,還問我這里發生了什么事,我懶理他,直奔穆爵大廈。
此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半,經開區本就人煙稀少,這下班后的夜晚那就更沒什么人了。
不過警方還是例行拉開了警戒線,并設立了照明設施,我看見警戒線外有幾個身穿便裝的人在議論什么,還有一個打扮時髦的女人在不停哭泣。
警戒線內,幾個刑警正在進行現場拍照和錄像,劉麗麗正蹲在地上做初步的尸檢。
我在現場找到了老呂,問道:“知道墜樓是什么時候發生的嗎?”
老呂說:“在八點三十七分的時候,接到了穆爵公司保安的報警電話,說是他們的董事長墜樓了,估計死亡時間就在八點半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