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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眼前這個扎著馬尾,沒有化妝,戴著眼鏡,穿著白大褂的女人我認識,她正是我家樓下煙攤攤主李秀晴的女兒,劉麗麗。
“麗麗?你怎么在這兒?”我不解的問道。
“我在工作啊,我現在是一名專職法醫了。”
“啊?那年你媽媽說你考上了重醫,沒想到你學了法醫專業啊!”
“是的!畢業后我在重慶工作了一年半,年后自愿申請回萬州工作了。”
“好好好,把青春奉獻給家鄉,支持你。”
劉麗麗笑了笑,似乎泛起了一絲紅暈,不過她那雙眼睛早已離開了燒焦的尸體,而是直勾勾的盯著我看。
我干咳了兩聲,說道:“這位是區刑偵隊的呂隊長,這位是我的助手,你可以叫他老唐。我們這次來羅田,就是為了這樁焚尸案,你能說一說你檢驗的結果嗎?”
劉麗麗扶了扶鏡框,點了點頭,然后很自然的翻動了一下那焦尸的頭部說道:“這是一具男尸,年齡大約在20-23歲之間,致死原因是頭部被鈍器反復擊打,造成大面積顱骨碎裂。雖然尸體被焚燒的面積接近百分之一百,但是仍然能判斷死者頭頂部分有頭皮撕脫傷。”
我皺眉點了點頭,說:“繼續說。”
劉麗麗用手背扶了一下鏡框,繼續說道:“死者右手中指骨折,這種骨折損傷一般是以拳頭擊打硬物造成。因為這里條件有限,我能檢測到的就只有這么多了。”
“足夠了!”我贊許的說了一聲,然后對老呂說道:“劉麗麗判斷出的頭皮撕脫傷和手指骨折很關鍵。首先我說一下頭皮撕脫,如果是短發或者平頭,是很難形成頭皮撕脫的,頭皮撕脫大多數是因為長發卷入運轉中的機械造成,少數的是在與人搏斗中形成,而能以臂力造成對方頭皮撕脫傷的人,那么他的臂力必然驚人。這一點,最近的案件中有一個人能夠辦到,那就是精通攀巖的史濤。”
老呂和唐振國一起點了點頭,唐振國急切的問道:“手指骨折是不是在搏斗中形成的?”
我看著唐振國說道:“是的。如果死者手指骨折是擊打在兇手的身上,你認為擊打在什么位置容易造成手指骨折?”
唐振國說道:“如果一個人沒有經過拳擊的訓練,冒冒失失的一拳打在對方的顴骨或者下顎骨位置,都可能引起手指骨折。”
我說:“沒錯!如果像唐振國所說,那么死者這一拳是打在了兇手臉上,那么兇手的臉應該也已經掛彩了。綜合上面的推斷,如果抓到史濤,并且發現其臉上有傷,那么他是殺人兇手就有極大的可能性了。”
老呂聽完問道:“照你的說法,死者是留著長發,加上死者是死在盧秋俊的車里,那么死者會不會就是盧秋俊本人呢?”
我說道:“可能性很大,但是與盧秋俊的家人做一下DNA的對比會更好,對了,別忘了我在曹衛虎家發現的那根頭發,也一并做對比。”
老呂點頭說道:“好的,我會盡快安排。”
我看了看燒焦的尸體,皺眉對劉麗麗說道:“尸體燒成這樣,估計從牙髓中提取DNA樣本會更準確一些。”
劉麗麗連連點頭。
初步尸檢差不多就這個樣子了,我們正想離開停尸房去羅田派出所,劉麗麗忽然叫住我說道:“我來的時候,尸體和汽車還沒有分開,但是有一件事讓我費解。那就是尸體燒成這樣,可是車一點燃燒的痕跡都沒有。而且我聽搬運尸體的同事說,在汽車里發現大量的狐貍毛,所以好多人都在謠傳,這人是被狐火燒死的。”
我笑了笑說道:“你是學醫的,可要相信科學。人燒了,車沒燒,說明車里不是第一案發現場,而是焚尸后轉移到車里的。狐貍毛更是無稽之談,那分明是拔一些狐貍毛扔在車里,故弄玄虛的。”
劉麗麗聽了,臉上一陣紅暈的說道:“歐陽哥說的對。”然后又回到停尸房內,檢查那具不可描述的焦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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