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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我確定了,這里就是監控盲區,而且從旁邊停著的車可以看出,案發當晚,兇手的車應該就停在這個位置。為了證明這一點,我向前走了幾米,老呂說能看見我了,又向后走了幾米,同樣老呂在監控中也看到了我的身影,那么案發當晚,兇手的車必定就停在這盲區中。
還有一點,就是死者身上留下的青苔和泥土,就是兇手將尸體弄到巖壁上時,剮蹭留下的。至于將尸體弄上巖壁的方法,那應該是很簡單的,就是用一條繩索將尸體綁住,兇手先攀上巖壁,然后再將尸體拖拽上去。這方法雖然笨拙,但是對于身體強健,力大如牛的人來說,卻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這種方法應該會在尸體上留下勒痕,之后可以在法醫那里得到證明。
這下,兇手運尸的方法被我破解,那么找到運尸的車輛就容易多了。因為作案時間是在凌晨,從這條僻靜車道進出的車顯然不會很多,只要對那個時間段監控錄像拍下的進出車輛進行排查,就能找到運尸的車了。如果找到了車,那么離找到兇手也就不遠了。
隨即,我將這一設想告訴了老呂,老呂馬上安排了對作案時間段,哪些車輛符合所在車道,并有進出拍攝記錄的排查。可是三天過去了,排查結果讓人失望,我們并沒有找到那輛可疑的運尸車。
凌晨一點,北山路2046B的客廳里傳出咚咚咚的擊打聲,那正是情緒暴躁無法入眠的我在奮力擊打木人樁的聲音。唐振國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吸著煙,煙霧,早已充斥了整個房間。
“沒有道理,沒有道理,運尸車不可能憑空消失的。”我奪過唐振國手中的煙,一屁股坐到沙發上,猛烈的吸了幾口說道。
唐振國慢悠悠的又點了一支,并沒有接我的話茬。
我將煙蒂猛的掐滅在煙缸里,然后站直身子,大聲說道:“腳印、巖壁的痕跡、監控的盲區,這一切都符合殺手在當晚的行動軌跡,可是運尸車怎么可能憑空的消失?到底是哪里錯了?到底是哪里錯了?啊......”我變得有些歇斯底里。
唐振國將還剩下半截的香煙掐滅,手指一彈,準確的彈進了距離他兩米開外的煙灰缸中,然后打了個哈欠起身說道:“你慢慢想吧,我可是要去睡了,別再打木人樁了,很吵。”
我沒有理會他,捏著拳頭直挺挺的站著,并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的木人樁,我感覺我的焦慮、困惑和憤怒形成的力量能夠一拳將這木人樁打碎。
不過這一拳我暫時沒有打出去,因為我的大腦仍在飛速的運轉,將犯罪現場的一切影像碎片集中又分散,最終,我得出了一個看似極不可能的可能。
“嘭!”這一拳很重,也很疼,不過疼痛刺激了我的心智,我更加確信這個可能的存在性,而且我迫切的需要證明這個可能,即使是現在已經過了凌晨一點。
我一腳踹開唐振國臥室的門,大聲的向躲在被窩里的唐振國吼道:“起床了,起床了!”
唐振國翻身起來,一雙紅紅的眼睛惡狠狠的看著我,我感覺他全身的肌肉都在跳動,或許下一秒,他的拳頭就會向我揮來,不過我已經想好了十七種應付這鐵拳的方法,只是最后這些方法都沒有用上,因為他最終只是點了根煙,然后問道:“干嘛?”
“再跟我去一趟西山鐘樓,這次我一定能證明兇手的運尸手法,一定!”我急切的說道。
“走吧!”唐振國叼著煙,穿上了他的皮夾克。
夜很靜,也很冷,昏黃的路燈在這夜里顯得萬分孤寂。
只是這浮躁的城市里,夜行的出租車卻并不稀少,我們很容易招到了一輛出租車,并急速趕往了西山鐘樓。
下車后,我大步的,也可以說是以奔跑的方式,來到之前我判斷的運尸車停車點,也就是體育館后面車道的監控盲區處。
打開手機上的電筒,我的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隨后對唐振國說道:“振國,運尸車找到了。”
“你是說那輛白色的長安面包車?”
“是的。你也看出來了?”
“三天前,這輛車就停在這里。”他也打開手機電筒,照射了一下前后的車輛,繼續說道:“如果我沒有記錯,這些車都和三天前的不同,唯獨這輛面包車,這三天以來都沒有開動過。”
我說:“你沒有記錯。之所以我們找不到運尸車,是因為運尸車停下后根本就沒有離開過。而這輛停在這里三天都沒動過的長安車,證明了這種可能性。”
唐振國說:“但也有可能是車主這幾天沒有用車,所以停在這里。”
我肯定的說:“這輛車在監控中也出現過,同時它也符合作案時間,只是它只有進入車道的錄像,卻沒有駛出車道的錄像,導致在排查中我們將其忽略。要證明這就是運尸車,還有一個最簡單有效的辦法,那就是打開車門,檢查車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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