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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吃面的過程中,老呂接到了刑偵隊的電話,說是燃氣中毒案件周邊的監控錄像已經調取出來,要他回隊里看看。于是吃完面,老呂又帶上我們驅車前往刑偵隊。
在刑偵隊的大門前,我遇見了之前和老呂一起調查兒童落井案的年輕公安。他一看見我,就十分熱情的打了招呼,我當然也是十分禮貌的回應了。
燃氣中毒案是個奇案,所以老呂此時一門心思的都陷在案件之中,進了大門就直奔技術科。我和唐振國緊隨其后,那年輕公安也跟在后面,看來這個燃氣中毒案的調查,他也有參與。
在技術科,技術人員調出了北山路1709A周邊的監控錄像拷貝文件。技術人員說這些錄像資料花了他們不少功夫,因為案發地不是小區式的管理,沒有專門的物業,所以只能從周邊的能目測到的監控探頭尋找錄像資料。一共有四份資料,其中兩份是公安系統的監控,一份是銀行門前的監控,還有一份是一家火鍋店門前的監控。
老呂點了點頭,一只手撐著電腦桌轉頭說道:“小夏,徐天武的口供是你錄的,他說過是什么時間去的死者家嗎?”
小夏就是我們大門前遇見的年輕公安,他回答道:“是昨天下午五點半左右。”
老呂嗯了一聲對技術人員說道:“把四份監控資料同時打開,時間段定在昨天下午五點至五點四十。”
技術人員很嫻熟的將四份監控資料分屏打開,同時將文件顯示在技術科的大屏幕上。
我們都把目光轉移到大屏幕上,四份資料都很清晰。其中銀行監控資料在17點19分的時候出現了徐天武和吳啟國的身影,兩人都斜挎著一個大包裹,顯然是他們的工具包,其中徐天武手中還提著一個白色塑料袋,那應該是裝鹵菜的袋子。
17點21分,兩人出現在火鍋店的監控錄像上;17點25分和17點28分,分別出現在公安系統的監控錄像上。從錄像上看,沒有任何有效的線索。
老呂雙手抱胸,皺眉說道:“這些監控資料似乎沒有任何價值。”
我緩緩走到技術員的身邊說道:“同志,能不能把時間設置在晚上7點半到8點半之間。”
老呂一聽,轉過頭來說道:“對,看看那個來了又匆忙走掉的女人。”
四個監控錄像的時間已經設置好,可是我們看完了整整一個小時,卻沒有看到一個穿高跟鞋的可疑女人。
正當我們感到有些失望的時候,唐振國忽然說道:“我好像在火鍋店的監控畫面里看到了徐天武的老婆。”
我和老呂同時望向唐振國,我連忙問道:“什么時間段?”
“應該是在八點一十左右。”
技術人員沒等老呂發話,已經將火鍋店的監控全屏放大,并將時間段設定在20:07。
火鍋店此時的監控畫面大多是藍布帳篷,這是火鍋店夜間營業,在人行道擴張座次后用來擋風遮雨的2X3米的大帳篷。
時間到了20:09,唐振國忽然喊道:“就是這。哎呀,過了過了,回退回退。好!”
監控時間回退到20:08:57并暫停,此時唐振國指著監控畫面的最左邊說道:“你們看,那個馬上要走到帳篷后面的女人像不像徐天武的老婆。”
我們都望著那靜止的畫面,因為在夜間,監控畫面不是很清晰,但是從發型、衣著上看,的確與徐天武的老婆有幾分神似,但是不能百分之百確定。
不過我對這個女人的行為感到很奇怪,因為火鍋店的藍色帳篷旁是留有供行人通過的過道,而且帳篷后面就是公路,而公路旁停滿了食客的汽車,選擇那條路走并不方便。而且我知道這女人過來的方向是公交車站,而且有開闊的人行道。按照一般人的行走軌跡,應該走直線,如果她是按照直線行走,那么她之前就是在公交車停靠的車道前行走。但是畫面上明顯有一輛公交車正在經過火鍋店,可見她之前在公交車車道前行走是不可能的。那么她只能是在人行道上行走,可是為什么到了這里,她會改變路線,選擇往帳篷后面行走,而不是選擇帳篷間的過道行走呢?我想她不會是害怕火鍋味這么簡單吧!或許是我想太多,不過刑偵工作,有時候想多點,并不是壞事。
老呂此時發話了:“保鏢同志,我很佩服你的觀察力,不過我更佩服你的想象力。就這個模糊的畫面,你能肯定這是徐天武的老婆?”
唐振國沒有搭理老呂,一雙雄鷹似的眼睛盯著那畫面的一角,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我能百分之百肯定。”
“辦案是講究切實證據的,這個模糊的圖影什么也不能證明。”老呂不耐煩的說道。
我聽了他們的對話,感覺唐振國越來越有意思了。我沒有懷疑他的話,因為我不懷疑他的眼神。一年前,他可是著名馬戲團,紅陽馬戲團的首席飛刀手,我能去質疑一個飛刀手的眼神嗎?不能。
當然,這也提醒了我。如果說301的老婆婆確實是聽見了有女人離開的聲音,那么幾個監控畫面上就應該出現可疑的高跟鞋女人,然而沒有,這就是一個很大的疑點。
要破解這個疑點不難,于是我對老呂說道:“老呂,我得再回案發現場一趟,你要不要跟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