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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驕子總是看不起辛辛苦苦往上爬的,因為他們茍延殘喘地掙扎著那些他們連看都懶得看一眼的東西,很辛酸啊。
就像現實生活里,贏在起跑線上的人生贏家,看著那些喘著面目猙獰的氣,滿頭大汗跑到終點的后來者,他們的樣子多狼狽,總是覺得既可笑又可憐的。
程潛經常會覺得路非明這個人,總是和他的名字聯系在一起,仿佛一直在他身邊四處蹦噠,很有意思。
就連拍雜志,都一定要買“酷似程潛”這樣的熱搜。
多有意思,就和看一只上竄下跳的猴子,看一個賣力表演的小丑,看馬戲團里的雜耍那樣有意思。
可程潛不明白,這樣一個人,能要陶星純喜歡到那種程度。
改變她的想法,真難。
又或者,是他錯了。
他不該強行伸出他的手,要她接受,更不該強行改掉她的思想,她的喜好,以及,她的品味。
于是,他只冷厭地對她說,“隨便你,討厭我也好,更討厭我也罷。”
都隨便你。
何止路非明沒有意思?程潛才意識到,自己也在做沒有意思的事啊。
你看,他沒有他那么多那么好的資源,卻有一個傻到執拗的粉絲叫陶星純,這樣為了他大聲辯駁著。
他看著她,那張小小的臉寫滿了對愛豆的維護。
……算了。
“如果要你在你討厭的人的眼皮底下做事很難受,把辭職報告寫好給linda,學分和工資按常結算,這兩個星期的假可以直接延伸到八月底,你解脫了?!?
程潛的語氣很平靜,就好像在說一句什么無關緊要的話,沒有任何情感波動。
解脫了。
討厭的人。
陶星純聽到程潛這樣說,其實也沒有多好過。
她應該是要表現得很高興對吧?
可是,為什么高興不起來。
程潛的語氣沒有什么起伏,“酒店里還有一些你的東西,收拾好隨時都可以走?!?
“哦?!?
她的氣勢也弱了大半截,完全不像剛才替路非明說話那樣洶洶。
陶星純低下頭,只回答了一個字。
那就是,哦。
除了這個,她不知道要說什么。
如果程潛沒有那么飛揚跋扈又專橫,她興許會覺得他還不錯,也會忘掉他親她掐她臉那些容易令人浮想聯翩的事。
“反正你有那么多粉絲也不差這一個,更何況還有不少愛妃爬墻到你這里的。”
陶星純不去看他,反而是看著干燥的地面,近似于在自言自語??蛇@句話,好像也沒有什么說服力,安慰不到誰,哪怕是自己。
程潛好像也聽到了,因為他的表情好像是在說,“那又怎么樣?”
空氣變得焦灼而安靜。
不知是誰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是非常典型的手機自帶的最初始鈴聲,非常簡約。
陶星純甚至連動都都沒有動一下——是程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