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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魏姓男人聽了神色再緩,林清這時已經(jīng)走的足夠近,突然暴起一腳正中對方胯下。
魏姓男人猝不及防下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一聲痛苦嘶嚎響徹整個倉庫,他彎下腰痛苦的捂著下身,林清二話不說又跳了上去,先是一腳將他踹翻在地,然后自己也滾到在地,防止被另一人借機偷襲,掄起用拳頭狠命地向那人砸去,男人齜牙咧嘴怪叫著,用手護著腦袋。
林清借勢就要將那人翻過來,不想這姓魏的男人力氣也不小,不斷用肘子攻擊著他。好在先前被林清瞬間重創(chuàng),男人還提不起氣力。林清一邊跟他扭打,又伸手胡亂在他臉上一陣亂抓,男人吃痛忙又收手去擋,林清抓住機會雙手從背面狠狠勒住了對方的脖子。
“有種你敢殺我,殺了我你也死定了”那人也激起了兇性,咬牙切齒的大聲喊道。
被這么一激,林清也發(fā)起狠勁,這幾天憋著的氣,像火山一樣爆發(fā)了。林清兩眼發(fā)紅喘著粗氣,雙手瞬間用盡全力。那人一下子說不出話來,喉結(jié)里發(fā)出咕噥不清的音節(jié)。
一旁的男子本在動手時就要上前幫忙,沒想到林清這么快就制伏了同伴,局勢瞬間逆轉(zhuǎn)。他見林清一副兇狠惡煞真要今晚殺人的樣子也被震住了,知道人到這份上再不能說惡言相激,軟言勸道:“兄弟也是個有氣魄的,哥倆這次看走了眼,這廂給你賠禮了。冤無仇的,下死手對誰都沒有好處。”
林清聽他給了個臺階,沒急著下,此時正是徹底鎮(zhèn)住這人的機會,他手上反而越發(fā)用力,姓魏的男人已經(jīng)開始翻白眼,眼看就快要蹬腿了。
這時他眼中終于有了懼色,林清手上這才微微收力,喝到:“服了沒有?老子在關(guān)中手上十幾條人命不虧了,今天一命陪你一命。”
那人趕到砸住他喉間的力氣驟減,拼命點頭,喉嚨里艱難的憋出兩個字:“饒命。”
林清松開手,他的雙手也有些微微發(fā)抖,惹急了他剛才真是要殺人的。他冷靜了下了,心里有點后悔,換個角度想想為難新人這種事情在哪都很正常,或許換成他自己也會對別人這么做,魏姓男人做的有錯也罪不至死。自己這幾天神經(jīng)繃得太緊了。
魏姓男人這時正雙手捂著喉嚨,彎著腰在一邊劇烈的咳嗽著。
既然沒有下死手,林清現(xiàn)在反而不想逼人太甚,一邊警惕著兩人,一邊走過在他背上拍了拍,轉(zhuǎn)言安慰:“你剛才說的也是在理,換成我也不放心將如此貴重事務交給一陌生人,小弟這性子是急了些。世上結(jié)不完的仇家,今晚的事就此一筆帶過如何?往后大家一個鍋里吃飯,井水不犯河水。”
魏姓男人在這時代畢竟是個長期從事體力勞動的,骨子里留有幾分質(zhì)樸,成天被呼來喝去的性子其實早摩的差不多,再不想為一件小事跟人玩命。
今晚踢了個硬茬,剛死里逃生,再膽壯的人生死邊緣一遭走過此時也是破了膽早失了較勁的心思。聽了這話呆了一下,也怪林清變臉變的太快,一時不知怎么接這話茬,只能畏懼的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重復日子總是過得飛快,一轉(zhuǎn)眼林清來到這里已經(jīng)過去三個多月了,經(jīng)過上次的事,那二人覺得他是那種亡命徒,只有這種人才會為一條毯子拼命,對他頗為敬畏,恰好在碎葉城還真不缺這種不要命的人。邊塞地區(qū)不講什么詩書禮節(jié),民風尚武,人們只尊重強者。
被林清差點掐死的男人叫魏濤,他一條腿有點瘸,是以前干活時負重扭的,當時傷的不嚴重,以為休息幾天就好了,沒想一直現(xiàn)在都沒能恢復,每次干活一蹲下去就疼。另一人叫龔敬,他們都是從中原來的在家鄉(xiāng)沒有土地,也就沒有收入來源,好在大唐正處在百年難遇的盛世,各行各業(yè)路子多,于是選擇跟著嚴老板出來謀口飯吃。
三人天天住一起,相處長了,林清發(fā)現(xiàn)他們其實都是沒啥心思的人,骨子里不壞,這時代沒什么文化的人又接受不到信息多多少少都顯得有點木訥,魏濤為人頗為活絡(luò)偶爾還會開個玩笑,大個子龔敬比較內(nèi)向整天話也不多。
以前林清在公司就善于發(fā)現(xiàn)別人身上的優(yōu)點,所以一直混的風聲水起,幾番刻意結(jié)交,三人已經(jīng)稱兄道弟了。他每晚都向二人打聽中原的情況,可惜他們知道的也沒什么價值,都是些農(nóng)村家長里短的事。
林清跟著的小販叫嚴富,河北道人,還有個字叫退之,就是不知這位仁兄打算退到哪里去。做邊貿(mào)十幾年了,這輩子從這里到關(guān)中往來了多少趟他自己都數(shù)不清了,他見三人相處融洽,林清干活一直很賣力,說話也很客氣,也對他的為人頗為滿意,也不再提讓他走的事,除了沒錢拿,其他方面沒虧待他,比如林清就又換了一身比之前新點的衣服,在碎葉城的勞動人民中面前算體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