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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絲毫不為所動:“那筆錢您或許還想在驗證一下”
林清強忍怒火,孤疑的看了叫斯塔迪的老人,從老人的臉上實在找不出在耍他的痕跡,終于緩緩道“我是需要去一次銀行。”
“請便”老人的回答依然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林清實在不想讓陳佳久等產生誤會,兩人這個階段還沒產生默契,很多事情都很敏感。
他打電話叫來了陳佳介紹了一下,悄悄在她耳邊解釋說生意上的事兒:本來約今晚談,他因私事推了,但這位老板心急完成買賣,追到飯店來交易了,現在要去銀行核下貨款到了沒有。
老人饒有興趣的看著兩個年輕人,竟然真配合的介紹了自己——克倫威爾風投財閥的掌門人。但陳佳沒聽過這個像模像樣的名字,對老人似乎也沒有太大興趣反而在他身邊的女助理身上不停打量著。
老人顯然聽到他在陳佳耳邊說的話,林清心里一陣腹誹,卻沒注意到老人在笑容演示下看著這對男女,眼神中的憐憫與可惜。
種種不同尋常的事情,堅定了他一探究竟的心思。
林清不想留陳佳一個女人跟這位可疑人員單獨在一起,便拉著陳佳起身告辭。
“我想您還需要一個箱子”老人適時的補充道。
還沒走出幾步的林清身形一頓,老人緩緩說:“光查賬并不是一個能讓人放心的好主意,用手抱著現金更是糟糕的選擇。”
他打了個響指,居然又有兩個男子起身走了過來,他們坐在餐廳窗邊的一桌,其中一人手上拉著一個黑色行李箱。
兩人都是西裝革履,肩寬個高,一頭金色的短發顯得十分精神,表情舉止嚴謹又不失禮貌。交接過箱子,二人用簡單的中文禮貌的詢問了陳佳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等陳佳搖了搖頭,二人這才伸出胳膊向林清做出請的手勢。
林清看著這排場似乎真不像開玩笑的樣子,心中忽的泛起一陣強烈的不安。這兩人坐的并不近,餐廳中間人來人往,必須時刻待命注意著老人的舉動才能第一時間趕過來,相比之下事先準備個手提箱就不奇怪了。
他子心中不斷告訴自己這是個套。
兩人離開后,陳佳沒有覺察到任何異常,開玩笑說:“吆,秦總都做起國際貿易了,還是人家倒貼,把您冷傲得。”
萬一是真的呢?能有什么事情需要用這種方式證明誠意?林清想,他此時心境不寧早沒了開玩笑的心思,以道歉轉移話題應付著,再次表示自己確實不想在兩人吃飯時插進其他事,只是不知道老人會這么執著。
“沒事,我挺感動的,一開始以為你叫我過去又是什么套路呢,現在我相信了,你先忙正事吧,別因為我耽誤了,工作要緊。”陳佳正色道。
聽到套路兩個子,林清差點笑了出來,他正在懷疑老人的動機,陳佳竟然想著他是否在耍手段,這個時代還真像老人說那樣特別啊,充滿著各種套路。
林清暫時放下胡思亂想的思緒,打趣道:“陳小姐長大了,也成了老江湖,介意分享下男人們的慣用套路嗎?我得好學習學習,你身后怕有一火車了吧。”
陳佳俏臉一紅道:“什么一火車的,就是聽朋友說的,什么見面制造意外感動啊,顯擺成就啊之類的。我一朋友出去約會,那男生做她對面沒說幾句話就不停的接電話,三十不到的人張口就談著幾千萬的生意,那么有錢還用倒追女生干啥?還有租豪車充場面的,嘻嘻什么套路的都有。”
林清失笑道:“生活中畢竟還是普通人多,這種吹到天上去的事說到底還是現在女娃心太高,沒有女人脫離現實的幻想哪有男人不切實際的吹牛。”
“至少能說出這種話的人,我覺得就不會是不切實際的男人。”陳佳抿抿嘴。
林清假裝生氣道:“得了,那你還懷疑我的情操。你我算知根知底,我就一工薪階層,剛才呀,也是怕你誤會,不然都不會把你拉進來。”又老氣橫秋的補充了句:“現代女人都太敏感了。
陳佳笑靨如花:“怎么,還要我安慰你呀?人家也是女生的習慣性自我防衛意識行不。好了,好了算我不對。聽老張說你這普通人都快坐到普通的副總了。”
林清趕緊解釋:“快到就是還沒到,再說我們那也是個小企業,副總也沒什么好的管不了人事管不了財務,就是一操勞的命。”
“我挺喜歡這樣的男人啊,能忙碌起來又不浮躁,不需要賺多少,平平淡淡就好。”
林清知道這種小美女絕對是情場老江湖一流,對這種模棱兩可的暗示也不需要太較真,隨口答道:“其實女人追求點物質也沒什么,畢竟要帶孩子,拿這說事的男人有些也小氣,你看自然界中雌性動物都要找強壯的的老公呢,時不時在雄性間引起個決斗什么的,也是缺乏安全感,總不能說動物也勢力?”
陳佳又笑,倒也不回餐廳了,兩人一邊聊著一邊走到了街對面不遠處一家商場下面的銀行。
當林清看著自動取款機中刷出來的一摞摞鈔票,感覺整晚都變得不真實了,他的金卡已經連續刷空了幾個提款機,箱子里裝滿了人民幣。
這些平時拼死拼活為之奮斗的東西此時并沒有給他帶來一點跟開心相關的情緒。僅存的理智中也找不出一個老人需要騙他的合理解釋,他不覺得把自己賣了能值這么多錢。
林清臉上的表情不斷變換著,他已經相信老人不是在開玩笑,再有錢的人也不會拿這么多錢來開玩笑,能那么做的也不會成為有錢人。那么究竟是多么緊張重要的事,需要用這種方式證明誠意。
要不,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拿錢一走一了之?
這個想法一出現,林清立馬精神一振。擁有這些資源,能在任何地方選擇任何一種生活方式,或許可以考慮在歐洲買一座城堡,再邀請些金發美女進去?或者馬上動身跑到一個偏僻的讓老人找不到的地方,比如西藏的某個山村,蹲上幾年再出來?
當又一個提款機提示余額不足時,林清抑制住了心中瘋狂的沖動。“不行,金錢本來就是最大的陷阱”林清提醒著自己,打消了直接拿錢走人的想法。
回去肯定會有麻煩,不管老人提到的關于他的事是什么,真的攤上事得可能小不了,但憑老人能找上自己,能瀟灑的揮揮手就轉走五千萬的手筆,不告而別絕對是愚蠢的決定。
霓虹燈下,穿著紅色高領風衣的陳佳震驚看著林清不斷的將一摞摞鈔票裝到那個大號黑色行李箱里,換了一個又一個的提款機,保守估計也超過百萬了,接著又失魂似的怔怔站在那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她眼神閃爍,看了看四周,街道對面有三三兩兩的幾個行人說正在笑著朝相反的方向走去,沒有人注意到這里。
陳佳動身走進去銀行,她打算勸林清最好叫個朋友過來。正要開口,目光掃到了提款機上的余額,便再也說不出話來。
林清看著同樣震驚的陳佳,有點后悔把她牽扯進來,但現在直接讓她走也是一個麻煩,這事他自己都說不清,心里有點顧慮陳佳亂說。正左右為難之際,陳佳先開口了:
“是不是生意有問題?”女人的直覺總是可怕的。
“是出了些問題。”林清有些口干舌燥勉強道。
“要不要叫幾個老同學來幫幫忙,這些錢就這么拉著我怕不太安全……”陳佳試探的建議。
林清苦笑,婉拒了這個建議。這錢還真是有毒,當數字超過一般人的心里承受誰都會為止瘋狂,再叫人于人于己都沒好處。
陳佳不便再勸,倒也沒有走的意思,兩人再次返回餐廳。此時大廳中只剩零零散散的幾桌人還在用餐,服務員已經開始收拾了。
西斯塔依然坐在那里,不過他的身后又來了幾人。老人的臉上依然掛著不變的微笑:“我想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不知可否讓這位年輕美麗的女士稍等片刻,我想您能談妥這么一比生意,她現在一定也很高興。”
陳佳聞言乖巧的去了,臨走前朝一邊的桌子努了努嘴看了一眼林清,那意思是我在那邊等你。
“感謝您的誠意,也抱歉耽誤了您的時間,錢除了箱子里的其他都沒動。”林清艱難的掏出銀行卡,硬著頭皮說道。
“現在想退出還來的及嗎?”老人捕捉到了他言下之意,聲音驟然轉冷。
如果說之前的談話他一直展現的是謙虛跟和藹的氣質,那么此時這種上位者凌厲氣場讓林清反而更覺得理所應當。
“你想要什么?”林清已經完全陷入被動。
“今晚留下你的一個器官就可以走了,我已經老了,需要換一個新的延續這行將枯萎的生命。”老人說出冰冷的話語,又伸出枯萎的手指了指窗外,“你還可以試試報警。”
不可能有人會乖乖答應這種要求,林清一邊留意老人的身后,特別是那兩個疑似保鏢青年男子,一邊不可察覺的的挪動著位置,心里迅速思考對策,臉上漏出一抹狠色,他也是嚇大的。這種荒謬的反人類行為也許真的存在,但絕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堂而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