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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你自己。」
「你弄的對不對?變態。」
「我怎么會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把自己的衣服脫到破的。」
我挑了挑眉,「啊,是這樣啊……那你說為什么我昨天要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胸口那里還破了呢?」
我看見安宰彥翻了個白眼。「你……」
我向后躺在椅背上,高舉著那件我上次穿已經是高中時候的禮服——就是凌子寧上次訂婚時我穿的那件。我真是節儉,她兩次結婚我都穿同一件。
「是因為你拒絕到最后,還是上了我。」
「對吧,舅舅?」
安城是邵言跟安筑寧在公證前生出來的孩子。
基于我爸的面子,安家也承認了這一個孩子。而邵言為了取得我的信任,打從一開始就沒有把他納入企業繼承的考量之中。但后來的我們都心知肚明,就算沒有他,邵家公司的大權到最后還是會跑到我堂弟手上。我也的確沒有那么遠大的志愿。
可是高中的我,始終還不能接受安城的存在,大學四年也都在國外一次都沒有回來臺灣過,只有剛畢業、準備繼續升學的那段空檔,我睽違四年踏上了家鄉的土地,而過來的接機的人便是安城與帶著他來的安宰彥。
一個是四年未見的初戀,一個是都滿五歲了卻還沒見過一次面的弟弟。
經過了四年的獨立生活,我自己在想什么我已經很清楚了,無論是戀情上的親情上的,一切模糊曖昧的地方我都在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想清楚了。
而這是我第一次需要去面對這些后果的時候。
大概是也覺得自己很愚蠢吧,在人來人往的機場中我紅了眼眶,安城向安宰彥確認了我就是他這次要來見的笨蛋姐姐以后,比快于他舅舅的步伐,向我小跑步而來。
手里拿著廁所用的那種小包衛生紙,就這么來到了我面前,嘴里還含著糖果,就急忙要搶先我一步說話。
「姐姐,這包給你擦眼淚。」
上一個叫我姐姐的人后來生命終了于一片血泊里,而眼前的小孩明明沒做錯什么,卻要被這些年來沒有半點長進的我避而不見、冷落了整整五年。他不會再重來一次的童年。
思及此,我都還來不及放下手中的行李,便突地雙膝一軟半跪了下來擁住他。
他傻呼呼地以為我是因為太高興了,才在抱住他以后眼淚潰堤,卻沒想到那之中有極大一部分是由于我對他的愧歉……還有回應邵韓宥可能的失望。
那時的我竟然在機會再次來到我面前的時候,不是選擇接受而是疏遠。
我一點長進都沒有啊。
「很痛嗎?我以前這里也骨折過。」
游賜宇短暫的巡房結束以后,我站起身,很勉強地才挪動腳步到了病床前,摸著小孩的頭予以關心。
他并沒有察覺到我的異樣,倒是另一側沙發床上的安宰彥始終盯著我,目光沒有移開過。
「邵韓櫻。」
我想我能猜到他要說什么。「嗯?」
「你不去追嗎?也許不會再有下一次了……我說過了,你遲早要去面對的。」
安宰彥那樣子說著的時候,我看見素來對我生氣也好,無視我也好,唯獨不會赤裸地將悲傷顯露在我面前的他,眼角卻泛著淚光。
腦里的跑馬燈迅速放過了一輪我和他和他已經流逝的過去,咬了咬牙,躊躇地再看了安宰彥一眼后,折身,踩著高跟鞋就跑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