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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嘗試過將那棺材拋出,然而每次的結局都是震得大地轟隆一響,就連青石磚都可以被砸裂一大塊,仿佛那棺材的重量,在離開涯無霜身體的那一刻起便全部恢復。
雖說光是這棺材的重量忽大忽小這一點已經足夠邪門了,但是相比起它周身繪制的紋路,則是小巫見大巫。
涯無霜曾經聚精會神,看得頭昏腦脹,兩眼幾乎要瞪裂開來,才堪堪在棺材的一處最不起眼的角落,尋到了一丁點稍微可以看清的紋路。
那些紋路歪歪扭扭,但是卻有一種讓人莫名敬畏的感覺,就像是面對古代先民所雕刻的神像,雖說粗劣不堪,面目丑陋,但是卻讓人不由自主心生膜拜之意。
幾乎是下意識的,涯無霜便有了一種將那紋路繪制下來的沖動,而就是在那沖動轉化為行動之后,涯無霜才真真正正發現了這棺材恐怖之處。
......
再一次將這古棺從泥土中挖出,涯無霜掏出隨身攜帶的絹布,仔仔細細地將那口似乎永遠不會腐爛的棺材擦拭干凈,隨后用繩索將其捆在身上后,大踏步地朝著赤欒鎮走去。
明明一個瘦弱的少年,卻背負著一口比他大上數倍的棺材,這種邪門的組合,任誰看見都忍不住要退避三舍,生怕會沾染上不少晦氣。
涯無霜這一路可謂是吸引了所有的眼球,每一個看見他的人都是目瞪口呆,然后就像是躲避瘟神一般閃開,但是仍舊充滿好奇地對他指指點點。
雖說這么多年來早就已經習慣了背著這棺材四處走動,涯無霜還是有些無奈,嘆了口氣,假裝沒有看見眾人異樣的神色,微微加快了腳步朝著梁府走去。
同樣的,看見涯無霜背著一口棺材大搖大擺地就要往梁府里頭走,即便是護衛收了錢,也是有一種下意識就要阻攔的沖動,而聞訊趕來的梁廣義見了也是面皮抽搐不已,好半天才平復了心情。
“大師...不是我多言,你這是...?”梁廣義瞧著外頭街坊鄰居們異樣的目光,即便是以他的城府也是有些尷尬,忍不住湊上前來詢問。
“哦,沒事的,我習慣了。”涯無霜假裝并未聽懂梁廣義言語中的責怪之意,順水推舟地將之視為梁廣義對自己的關心,厚著臉皮如此答道。
“呵呵,如此便好,如此便好。”梁廣義的笑容愈發僵硬,忍不住在心中暗罵:誰管你習不習慣了!我是怕自己丟面子好嗎!你這樣背著棺材就往我家里沖讓我很尷尬的!
涯無霜來到梁府中心的大院中,就地將那古棺一方,就聽得轟隆一聲巨響,正片梁府的地磚都是抖了抖,門口協同護衛看門的獵犬都是驚得一跳,瑟瑟發抖。
感受著那棺材落地后帶來的驚人動靜,梁廣義也是橫目結舌,不敢置信地看著一臉輕松的涯無霜,似乎是在懷疑是否是自己眼花。
這是一口很重的棺材是吧?
這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年是吧?
這地面的震動不是假的是吧?
看上去都沒問題啊,那誰能來解釋一下這是怎么回事兒?
無形之中,在場所有人看向涯無霜的目光都是帶上了幾分敬畏,畢竟先前涯無霜并未展示什么真本領之時,他們對于這個少年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輕視,但當涯無霜把這么一個巨無霸輕而易舉的扛到梁府之后,每一個人都是不由自主地浮現了一個念頭:
這小子,不能得罪!
這不廢話么,萬一哪天整得他不開心了,拎著一口賊幾把重的棺材就去踹你家大門,誰受得了啊?
有些膽大的小心翼翼地靠近了涯無霜搬來的古棺,嘗試挪動,卻拼盡全力無法動搖絲毫,憋的臉紅脖子粗,卻無可奈何。
梁廣義看著這些場景,暗暗吞了一口唾沫,客客氣氣地走上前來,慰問道:“大師,累了吧?要不要先去休息一會兒?”
涯無霜非常樸實:“不累!我力氣多著呢,這些都是小意思!”
聽得此言,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互相大眼瞪小眼,似乎都是在問:這小子還有力氣?!
眼看著逼裝的也差不多了,再裝下去就不自然了,涯無霜便嚴肅道:“這兩日我便守在這古棺旁,布置法場,以待那妖物前來迎戰,你們切不可過于靠近!”
“明白,明白!”眾人皆是表示自己絕不會吃飽了沒事干來摻合一腳,畢竟都是明白人,作死的事情不會去干。
滿意地點點頭,涯無霜便示意眾人散開,隨后他轉過身去,風拂道袍,眉宇間英氣勃發,竟真有那么幾分高手風范。
然而在一個旁人都看不到的角度,涯無霜嘿嘿賤笑一聲,暗自摩拳擦掌,心道:是時候表演真正的技術了!
就見,下一刻,涯無霜大喝一聲,右手袖袍一揮,數張符紙迎風而起,左手并指為劍,向空中的符紙一刺,叱道:
“混沌開明,升陽降陰,森羅萬象,秉氣成形,我令如山,去!”
一瞬間,那半空中飛舞的符紙似是聞言聽令,就那么靜止懸浮,宛若一雙無形的手正掐住了那些符紙,令狂風無法動其邊角!
就在梁廣義等人驚駭不已之時,涯無霜的嘴角微微一揚:小樣,這一手還不得鎮住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