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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飛速行駛,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秦晉把頭靠在她肩膀上,閉著眼睛。%d7%cf%d3%c4%b8%f3
車里的燈光有些暗,柔和的光,映在他臉上。
使他平時看起來冷傲的神情,變得柔軟。
長長地睫毛,英挺的眉,鼻梁也很挺直,嘴唇薄厚適中,并且還很潤澤。
他還是雙眼皮,相比易景天狹長的丹鳳眼,他的眸子,顯得更有神。
“想看,回去好好給你看看,這里能看清嗎?”
他閉著眼,悠悠開口。
青青心里一緊,你媽,閉著眼睛都知道自己在看他。
她像做賊一樣,連忙收回視線,眼睛看向別處。
“今日朝中的姜大人,約我出去商談要事,梅如雪是去作陪,不是沖我去的。”
他依然閉著眼,聲音很輕。
胃里有些不舒服,他知道,這是空腹喝酒的結果。
他上樓僅僅待了片刻,對姜大人說了下次再約。
梅如雪多日不見他,哪那么輕易讓他走,就纏著他說。
如果提前退場,就自罰三大杯。
當然,他不想喝,也沒人敢逼他。
但是他不是沒有風度的男人,毫不猶豫就喝了三杯。
之后在梅如雪失望的眼神,下離開了酒樓。
剛剛與她親密接吻,體力的那股強烈感覺,暫時壓住了,胃中的不適。
這會兒一平靜,覺得胃里有些酸脹,還有些泛疼。
他慢慢的深呼吸,忍住。
青青努努嘴,他這是在和自己解釋嗎?
心里一輕,但是嘴上卻不愿意承認。
“干嘛和我說這些,我又不想聽。”
秦晉把整個頭,靠在她的肩上,勾了一下嘴角,沒有出聲。
車子很快就到了他的別院,停穩之后。
青青先跳下車,就等著他下車之后,自己再坐車回去。
可是等了半天,卻沒見他下來,她掀開簾子,想喊他一聲。
卻見他捂住肚子,臉色有些蒼白。
青青心里一驚,伸手摸了他的額頭,額頭上汗津津的,看他這個樣子。自己更不能走了。
她心里更緊張了,“你怎么了?”
“胃不舒服!”
他擰著眉,說了一句。
青青慌忙把他扶了出來,并扶他進了院子,去了房間,讓他坐好。
她也覺得奇怪,前兩次來這里都有婢女,怎么今日冷冷清清的。
“怎么會胃不舒服,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該吃東西?”
青青蹲在了他旁邊,出門的急,連藥包都沒帶。
秦晉半瞇著眼睛,其實胃痛,還在忍受的范圍內。
但是他突然想博取同情心,眉峰堆的更緊了。
“我內傷一直都沒好利索,又空腹喝了白酒。”
青青又緊張,又責備的看著他,“我去給你倒杯水,你這里的侍女呢!”
秦晉半躺著,瞇著眼睛。說:
“我平時也不經常來,留她們在這兒,還要付一份工錢,所以都打發走了。”
青青不由的皺起眉頭,這九殿下,什么時候這么節約了,還是說王府這么窮了,連幾個閑人都養不起。
她那知道,秦九爺今天早就打定主意,要把她留下來照顧自己。
所以提前讓朱浩,把那些侍女都支走了。
拎了一下水壺,里面的水一點溫度也沒有。
青青扭頭看著他,一臉痛苦,隱忍的模樣,有些心疼,轉身去幫他燒開水。
燒水的同時,又煮了一點小米粥。
水開之后,倒了一杯,放在他面前。
看他還是眉頭緊鎖。她用嘴吹了幾下,感覺溫度差不多了才開口說。
“趕緊喝點水,大口的喝,一口咽下去。”
秦晉微微睜開眼,把身子坐直,把無賴進行到底:“你喂我。”
“我!你自己喝!”
青青白了他一眼,就不信連水都喝不了。
“都能照顧人家那么多天,喂我喝水,都不愿意。”
秦晉索性又閉上眼,躺了下去:“不喝了,疼死正好,反正又沒人心疼。”
青青看他那一臉幼稚的樣子,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你都多大了?
你又是什么身份,還以為自己才三歲呀。
“好好好,我喂你!”
她無奈的伸手,把他扶起來,把水杯放在他嘴邊,像哄孩子一樣:
“水有一點燙,但是燙一點才有用,記得要大口的喝啊!”
秦晉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大口,溫熱的液體,在體內蔓延,那種不適的感覺,真的輕了不少。
他眉梢上揚,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看,青青被他看的,有些窘迫。
哪有這樣看人的,沒禮貌,小時候沒學過思想品德嘛。
狠狠的瞪他一眼,可他依然不知悔改。
青青氣不過,手里的杯子,猛然向上一抬。
秦晉吞咽不及,被嗆得咳嗽起來,“咳咳咳!”剩下的半杯水,也全部撒到身上。
“活該!”
青青放下杯子,想著粥差不多好了。就進了廚房。
秦晉看著她的背影,輕輕笑了。
喝的熱水,胃里也暖暖的,疼痛感也慢慢消失。
又看到青青端著碗出來,把一碗粥放在他面前:
“小米最養胃的,你吃一點。”
秦晉看了一眼,面前冒著熱氣的粥,白白的煙霧,飄渺著,環繞著,還帶著某種清香。
他的目光柔軟的看向她,心里有一種異樣的情愫,讓他覺得胸口有些發漲。
“謝謝!”
這種酸酸甜甜的感覺,在胸口處蕩漾。
他從小生在皇家,討好他的人不在少數,可又有幾個是真心對他的。
就算是一奶同胞的親兄弟,也會陽奉陰違,兩面三刀。
太多時候,他都帶著厚厚的偽裝,不敢流露出最真實的情感。
他不記得,多久沒有這種親切感覺了。
世間沒有什么東西,是他刻意想得到的,就算別人討好他,他也認為是理所當然。
可這一碗簡單的小米粥,卻讓他感動,確認他有一種很幸福的感覺。
他抬頭掃了她一眼,又低下頭,靜靜的。
被他飽含柔情的眼神一掃,青青有些尷尬。
夜幕降臨,屋里只有一盞宮紗燈,有些暗。
但是卻溶解了他身上的冷漠疏離,以及不可一世,使他看上去非常柔和而又溫馨。
覺得氣氛有些怪異,像極了男女主人,丈夫晚歸回來,妻子為他,貼心地準備宵夜。
這個念頭,讓青青變得有些不自然,連忙想開口,打破這種曖昧的氛圍:
“我看出來了,你的胃有些問題,胃病三分治七分養,平時一定要注意,預防勝于治療,明知道內傷沒好,還去喝酒,你是不是傻呀?”
說了一大堆,說過之后更郁悶了,好像自己特別有資格管他一樣。
秦晉輕輕抬頭,眼底掩飾不住的愉悅,“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明明是在問,可偏偏讓人家聽到肯定的意味。
青青眨了一下眼睛,有關心他嗎?
“少自作多情,我是站在大夫的立場上,勸病人。”
秦晉擰了一下眉頭,把最后一點吃完。
抬頭對著她輕笑一聲,像是要從她的表情里,找某種答案一樣。
“那我寧愿做你一輩子的病人。”
青青被他看的窘迫,連忙轉移話題:“鍋里還有呢?”
秦晉眼神,笑的更加溫柔,“你幫我盛!”
她不就是怕自己沒吃好嘛,不管是不是,反正他就是這么認為的。
青青撓了一下頭,怎么被他看的,老莫名其妙。
端起碗,又幫他盛了一碗端過來。
秦晉這時,卻伸手把她拉了過來。
把她的小手,放在自己掌心,凝視著她的眼睛,聲音也是軟軟的:
“神醫,我生活上自控能力一向都不是很強,你能不能留下來監督我?”
青青一偏頭,正對上他那雙炙熱,又充滿柔情亮眼睛,心中一動。
自控能力不強,自己都承認了吧。私生活亂的一塌糊涂。
青青用力抽了一下自己的手,顯然是徒勞。
“我要回去了。”
秦晉抬頭看了一下外面的天,已經漆黑一片:
“這么晚了,我怎么能放心你一個人回去?晚上不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想多了,總覺得他那句話的,暗示特別明顯。
“哪有多晚,你讓車夫送我回去,不就行了。”
他的手絲毫也沒有放松,身體也靠得更近,“車夫已經回去休息了,他也辛苦了一天了,我怎么好再讓人喊他來。”
青青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樣,秦九爺,什么時候心腸變得這么好了,還關心人家辛不辛苦,你不都是只考慮自己的嘛!
這落后的古代,馬車,恐怕是最便捷的交通工具了,如果是現在。直接手機發個信息,就能打到的士。
“我出來的時候,我哥又不知道,不回去他會擔心的。”
青青脫口而出這句話,說完才意識到,好像哥哥知道,她就可以夜不歸宿一樣。
秦晉當然聽出來,她話里的語病,也沒有點破:
“放心吧,我已經派人通知了你哥。”
青青張了張嘴,對上他的眸子,他含著笑,還沖她眨了眨眼睛。
“那也不行。”
派人通知了她哥,那更不行了,現在和他名不正,言不順,晚上在這兒留宿,哥哥會怎么想。
“現在天太晚了,外面又冷。那不如這樣,等我吃好了,我去送你,你要是覺得無聊,可以回房間,先去沐浴,回去就不用麻煩了,直接可以休息了,反正在這等也是等。”
秦晉說得十分誠懇,看不出他有什么別的想法,好像是真的,為她節約時間一樣。
青青看了他一眼,你當我三歲小孩兒啊,還沐浴。
“你身體好了嗎?能去送我?”不過還是問了一句。
秦晉眉目舒展,挑了一下眉稍,捏了一下她的手:
“有小神醫在這兒,它敢不好,放心吧,有你這么心疼我,它已經沒事了,我也沒事了。”
青青連忙把臉偏向一邊,想著回房間也可以,不用再看到他在這兒發神經。
抽出自己的手,就到了臥房,又從里邊把門關好。
房間隔壁的耳門沒關,居然白霧繚繞,她走過去,撥開層層帳幔,里面是準備好的洗澡水。
他不是說這里沒有仆人了嗎?這水是哪來的?
水溫適中,她走向門口,從門縫里,看到他低著頭,靜靜地吃著東西。
拉了一下門,看門栓的夠結實,才放下心來。
坐在床邊,等一會兒,糾結半天,決定還是去洗一下。
這段時間是挺累的。也沒好好休息過,想著門關的夠死,他應該進不來。
索性也就大膽的進去了,旁邊還有,早已準備好的衣服。
這個騙子,不過心里面,為什么覺得他沒那么討厭了。
浴桶很大,水溫剛剛好,還放了一層玫瑰花瓣。
看來是專門為她準備的,她突然想起了一首唐詩:春寒賜浴華清池,溫泉水滑洗凝脂。
侍兒扶起嬌無力,始是新承恩澤時。
拍了拍臉,一抬頭,差點驚呼出聲。
只見那么高大,頎長的身影,穿著貼身衣物,立在旁邊,嘴角含著笑。
青青或許一開始,就知道他會進來。但是鬼使神差一般,抱著僥幸的心理,還是寬衣沐浴,但是等他真進來時,她本能的還是覺得窘迫。
其實也不是抱著僥幸的心理,而是內心深處,對他并沒有那么的抵制,甚至還,想到此,她更加臉上發燒。
“你怎么進來的?”
一矮身,像一條魚一樣,滑進了水里。
秦晉輕挑眉梢,笑的有些玩味,區區一扇門,能擋得了他,那他九殿下,也太浪得虛名了。
他笑了笑,隨手輕輕一扯,身上的衣物,飄然落在地上。
他身體輕得像一片羽毛,騰起,又落入水中。
青青感覺水面一沉,慌忙探出頭,揚起臉,就看到他精致的五官,熠熠生輝的眸子。
深邃目光中包含著萬千柔情,秦晉目光一沉,看到她那張,明艷動人的臉龐,心中一緊。
彎腰把她光潔的身子,抱在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