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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神色淡然,“我在哪里都無所謂,但是你現在前程大好,跟著我跑去美國從零開始太不劃算了。”
見舒淺還有些怔愣,穆楊倒是先笑了,低頭在她額前吻了吻:“承諾過不會讓我們分開,我說到做到。”
“穆楊……”懷里的女人卻深埋著腦袋,悶悶的聲音從他胸前飄出,“你怎么對我這么好?”
穆楊無奈嘆了口氣:“誰叫我攤上你了。”
舒淺又好笑又感動,松開他問起正事:“那你美國那邊的工作怎么辦?”
“過段時間我會回去一趟,跟事務所交待一下,把事情處理完就回來。”他凝視著她,眸色幽深,“然后我們就結婚。”
“夠猴急的啊你。”舒淺嗤嗤笑出聲,只是聽見男人的下一句話,她就瞬間收了笑,臉色也剎那間變得通紅。
穆楊眼神灼灼,薄薄的氣息噴灑在她耳邊,黯啞著嗓音問:“淺淺,什么時候給我?”
舒淺沒想到他會突然提起這茬,腦中一懵,心跳也不自覺地撲通撲通跳得飛快。之前他說過不會碰她,而他每次也都做到了,哪怕吻得難分難舍情難自抑,箭在弦上最后一刻也總會及時剎車停止。只是對現在他倆的關系而言,那種事……
好像確實時機成熟了啊……
舒淺光是想想就連耳朵根都燙了起來,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穆楊盯著她尷尬又緊張的樣子,半晌卻徑自笑開了。他揉了揉她頭發將她攬進懷里,輕輕吻著她的耳垂,動作滿滿都是蠱惑的意味,只是聲音卻已經恢復了一如既往的清醇。
“不急,我等你心甘情愿。”
……
第二天行程并不匆忙,舒淺舒舒服服睡了個自然醒,只不過生物鐘向來準時,再怎么賴床也才到早上七點多。她睜開眼就瞧見身旁沉睡的男人,唇角不禁染上笑意,湊過去輕輕在他側臉上吻了一下。
穆楊還沒醒,她悄悄掀開被子下了床,正打算去衛生間洗漱一番,經過窗戶時卻像是下意識一般腳步一頓,望著緊閉的窗簾片刻,突然就伸出手,飛快地拉開一條縫隙向外望去。
對面樓頂空蕩蕩的,樓下也只有晨練的小區居民,一切看起來安謐又自然,怎么看也不像潛伏著危機的樣子。
唉,那晚還真是把她緊張出后遺癥了。
舒淺無奈咧了咧嘴角,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最近總有那么些時候心悶得慌,明明一切看起來平安無事,卻總忍不住擔憂著什么。
走出臥室,舒爸舒媽已經醒來。陪完女兒過生日,他們也要回家了,眼下正收拾著行李打算出發。舒淺有一搭沒一搭地幫著他們,大清早起來心頭發悶的感覺愈發明顯,表情看起來也有些懨懨的。
“丫頭,”見她沒精打采的樣子,舒媽心頭一凜,悄悄把她拉到一旁小聲問,“不是懷了吧?”
舒淺被這么一嚇,立馬恢復了精神,一本正經地拍掉老媽的手:“你想多了!”
“年輕人嘛,可以理解,”沒想到舒媽一副過來人的模樣,還安撫地拍了拍她肩頭,“不過畢竟還沒結婚,還是注意點好啊。”
舒淺:“……”
見她面紅耳赤想要辯解又不知怎么開口,舒媽“理解”地瞅了她一眼,丟下個曖昧不明意味深長的目光就閃到一邊去了。剩下舒淺瞪著眼一臉無語,卻忽然聽見背后傳來一聲輕笑。
她心一跳,扭頭就見穆楊還穿著睡覺時的休閑衣,正半倚在客房門框上含笑看著她。短發因為睡覺還有絲凌亂,此刻雖然就這么閑閑散散地站著,與生俱來般的氣場卻依舊不減,直讓人移不開眼。
“起得挺早嘛。”舒淺走過去,瞧見他下巴上淡青色的胡渣,忍不住好奇伸手摸了摸。只是才剛觸到他的皮膚,穆楊就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往下一拉,壓低聲音道:“大早上的,別鬧。”
為什么早上就不能鬧?舒淺還不明所以,人已經被他拖去了隔壁臥室,低頭就烙下一陣洶涌澎湃的早安吻……
作者有話要說:關于“為什么早上不能鬧”這個問題,某個男人自然是不會解釋的。
只不過好些天之后,舒淺自己就明白了——
原來像穆楊這樣意志力超乎常人的男人,在某些方面也有薄弱的時候啊……
呵呵呵,可是為什么每次她累得精疲力盡,某人倒是神清氣爽精力愈發旺盛?!
不公平!!!
(咳咳,你們懂得,呆慕紅臉飄走~~~~~~~)
☆、第42章 chapter42
兩個小時后,通往清市的高速公路上。
車里飄蕩著電臺舒緩的音樂聲,穆楊安靜地開著車,舒淺也望著窗外一掠即過的稻田和丘巒沉默不語。車外隱隱的風聲像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里,而他們的空間安然又閑適,平靜得連空氣都如同靜止一般。
只是此刻舒淺的心里,卻不是那么輕松愜意。
之前兩人在房里歪膩了一陣,正甜蜜著,穆楊突然接到一個越洋電話,是事務所的助理打過來的。
他早就說過回國期間一律不談工作上的事情,偶爾有需要也是郵件溝通。只是這個電話來得突然,穆楊皺了皺眉,還是松開她走到一邊接了起來。
舒淺趴在床上,撐著腦袋想聽電話那端說了什么,只不過那么一連串發音地道語速又快的英文,就算聽得清她也不一定明白,只得怏怏躺回被窩里等著穆楊打完電話。
他一直神色淡淡,偶爾“嗯”一聲,或者用英語解釋幾句,似乎在指導那邊的助理處理一些問題。只是過了一會兒,也不知對方說了啥,他臉上的表情似乎微微一斂,片刻后竟泛起淡淡的笑意,停頓些許才道:“替我說聲祝賀,下次我會去看他們的。”
舒淺好歹也是大學英語過了六級的人,那些專業術語不懂,這句話還是聽明白了。待穆楊掛了電話,她立馬好奇問道:“祝賀什么啊?”
“我的第一個委托人最近有了孩子,昨天帶去事務所想見我,可惜我不在。”穆楊心情似乎不錯,舒淺卻愣了愣,忽然記起些什么。第一個委托人?她聽韓亦描述過穆楊的第一場庭辯,當時被他形容得神乎其神,舒淺光聽他的描述都是心頭一陣激蕩。
她有些感慨,又有些歆羨,不禁喃喃道:“是不是好多人都很感激你啊?畢竟你救過那么多人……”
那些無辜被栽贓陷害的“嫌疑人”們,那些期盼著將真兇束于法網的受害者家屬們。他不像警察捉兇羈犯,不像醫生救死扶傷,而是用他的方式,用沉默而嚴厲的道德和法律,拯救了無數渴望討回公道靈魂。
只是穆楊望她一眼,卻淡然開口:“比起感謝我的人,也許恨我的人更多。”
舒淺微怔,腦海中忽地想象出他站在庭上,面對著窮兇極惡的罪犯抽絲剝繭據理力爭的模樣。此刻他還是一副清風明月般全然不在乎的樣子,她卻覺得胸口驀地一疼,忍不住就一下子攥緊了他的手表心明志:“法網恢恢,壞人都是逃不掉的!別怕,我堅決地站在支持你的陣營里!”
穆楊輕笑一聲:“嗯,夫人說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