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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角禁不住漾起笑意,攬住穆楊的胳膊問他:“你怎么都不告訴我?”
“邀功?不好意思,我比較低調。”
噗……舒淺忍俊不禁,伸手道:“把袋子給我。”
“干嘛?”穆楊不解地看她一眼。
“我要牽著你!”她倒是不羞不躁,徑直扯過裝帳篷的包騰出了他一只手,十指交扣緊緊握著。走了幾步似乎還覺得不夠親昵,又把頭靠在他的胳膊上,輕輕蹭了幾下。
穆楊任她窸窸窣窣一陣小動作,目不斜視直視著前方的石板小徑,只是過了片刻,卻還是忍不住彎起唇角,兀自笑了。
……
后半天的旅程一帆風順,兩人在半路追上了舒爸舒媽,下山途中還在第三座躍魚峰小憩了一會兒,飽嘗了一頓當地香噴噴的竹筒飯。挑擔子的山民見他們四人一番其樂融融的樣子,忍不住好奇問舒爸:“這是兒子兒媳還是女婿女兒啊?”
舒淺在一旁聽見了,正想跟那大叔解釋穆楊還只是她男朋友,就聽舒爸滿臉自豪地昂著頭道:“未來女婿!”
舒淺:“……”
穆楊正舀著竹筒里的飯,聽聞也是微微一愣,很快就對上四周眾人艷羨的表情淡淡一笑,若無其事地繼續吃了起來。
愉快的小插曲接連不斷,終于趕在日落前下了山。回到昭市的時候剛好八點,舒爸爸開車把穆楊送到了許卿桓的公寓門口,又跟他寒暄聊了一番,眉眼間滿是欣賞和滿意。穆楊和他們道別,下車去后備箱拿行李,只是前腳剛出門,后腳舒淺就跟著跳下了車。
“怎么?想跟我住過來?”穆楊含笑打趣她。
“誰想了,”舒淺撇撇嘴嘟噥一聲,“我就想問問你打算什么時候回清市呀?”
“叔叔阿姨會在這里呆多久?”
“呃,可能就明天吧。”舒淺眨眨眼,眸中閃過些什么,穆楊卻恍若未覺:“那我們后天走?或者你想再休息幾天也成,我不急。”
“哦,好吧……”舒淺有些喪氣。明天可是她生日呢,她都這么暗示了,這家伙怎么還像忘了一樣?
“那明天見。”他似乎沒看出她的情緒,俯身在她額上親了一下,揮揮手走進小區了。
舒淺坐回車上,心情還有些悶悶的,一直到進了家門洗了澡躺在床上,還在糾結地思索著天底下戀愛中的女人都會糾結的一個問題——
她的男朋友,到底有沒有忘記她的生日呢?
想了半天都無果,她長嘆一口氣,仰面朝天撲倒在床上,望著天花板默默鄙視自己:
舒淺啊舒淺,想不到你居然也有被男人征服的一天,心高氣傲那么多年,竟然一遇到穆楊就噼里啪啦冒出這么多小女人的心思!
太沒出息了!!!
連續爬了兩天山,大家都著實有些累了。舒爸舒媽一回來就洗洗睡在了隔壁客房,而舒淺在床上躺了一會兒,也感覺睡意朦朦朧朧蔓延開去,燈都懶得關就這么翻身鉆進被子里沉睡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間,舒淺的腿突然用力抽動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不祥的預兆躍入腦海中,她一個激靈清醒過來,猛地從床上翻身坐起。
臥室的燈不知何時已經被人關掉了,而窗簾沒拉,不見星空,也不見月色,只有小區里薄薄的光亮映照著夜空。她抬眼一望,倏地就看見對面的樓頂像是有一個人影閃過,卻又很快沒入黑暗之中。
明明只是快到連一個瞬間都談不上的影子,舒淺卻莫名一陣心悸,強烈的直覺不斷響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對面有人!
而且那人剛剛就在看著她!
她的手心微微冒汗,深吸一口氣輕輕走下床,想去窗邊拉上窗簾。只是才剛踮著腳走了半步,就聽見背后一陣吱呀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
房間里也有人?!
也不知道是太緊張還是被林雪落帶得太勇猛,舒淺的第一反應竟是四處尋找有沒有可以打打砸砸的武器。她只停頓了一瞬間,下一秒已經飛快地沖到衣柜旁拿出一個厚重的長木衣架,反身沖著門邊顫聲道:“誰?”
“啪嗒”一聲輕響,房間的燈驟然亮起,門口的男人蹙眉看著眼前一幕,對上她瞬間松了口氣的視線問道:“是我,怎么了?”
“你怎么有鑰匙?”舒淺放下衣架,心跳還撲通撲通保持著不正常的頻率,看著穆楊的眼神也是又無語又驚喜。
“之前不是秦緒還了你鑰匙么?”穆楊淡淡瞥她一眼,“我圖個方便,上次順手捎走了。”
舒淺:“……”
呼吸還微喘著,她來不及多問,趴在窗邊指著對面的樓頂道:“剛剛那里有人在看我!”
“什么?”穆楊聞言一怔,人已經飛快地走到她身邊,并肩站在窗頭望向漆黑的夜色,“怎么發現的?”
舒淺回憶著驚醒時的那一眼,還有些緊張不安——不遠不近的距離,她剛睜開眼,就對上黑暗中的一閃亮光,接著就見樓頂的人影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動靜,飛快地藏下手中的相機退后隱去。
不會是偶然,更不會是巧合。她的直覺再比不過穆楊,這一刻也能感到某種危險的臨近。
“是呂剛嗎?”她想了半晌也只想到這唯一的可能性,只是疑惑剛問出聲,穆楊卻忽然收回了向對面樓底張望的視線,牢牢握緊了她的手腕往后一拉,像是不讓她再繼續問出其他的話,抬手“唰”地拉緊了窗簾。
他低頭看著舒淺,聲音里難得有了絲狠厲,一雙幽深的眼眸更是冰冷而堅決:“不管是誰,都別想打你的主意!”
舒淺心頭早已是疑慮萬分,更因為他那一連串的動作而愈發不安起來,只是此刻聽見他的話,看著他臉上復雜又隱忍的情緒,滿腔的疑惑卻在瞬間噤了聲,竟然一句話都問不出來了。
他沒說,但他一定知道對方是誰。而這個人,要么是不愿對她提及,要么是不能提起。
既然這樣,她又怎么忍心逼他說出來?
臥室里一時間安靜下來,過了許久舒淺才緩緩開口道:“穆楊,你答應我一件事。”
“嗯?”
“不要把所有的危險,都一個人擔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