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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淺抽了抽嘴角——威脅人都能這么有范兒,到底是當律師的啊。
秦緒吃癟,卻又是自己理虧,只得恨恨地瞪著穆楊:“你覺得你能給她幸福?你連一個正常的家庭都給不了她!”
氣氛隱約凝滯了片刻,舒淺似乎感覺搭在自己肩頭的手微微一僵,她倏地抬頭看著秦緒,搶在他們兩人開口前先發制人:“秦緒你別太過分,我和穆楊以后會有自己的家,也會有自己的寶寶,你憑什么詛咒我們不正常?我們會過得比誰都幸福!”
她心跳得飛快,說完這段話只覺得右邊穆楊望著她的目光灼熱得要將她融化一般。而秦緒愣了愣,表情有點受傷也有點憤憤,低聲沖著舒淺道:“你就護著他吧,以后有你后悔的!”
說完他就像是宣泄一般,走也不忘狠狠撞了下穆楊的肩膀,甩開門離開了。
舒淺總算是吁了口氣,兩個人安靜地站在空蕩蕩的室內,一時竟然誰也沒有說話。穆楊摟著她的手似乎沉了沉,這樣親昵的姿勢讓舒淺略微尷尬,悄悄往一旁微微與他挪開點距離,肩頭的重量也隨著他的手一同落下。
“唉,穆大哥,讓你看笑話了。”她有些訕訕,低垂著頭不敢看眼前的人。想到本來一路順風的二人世界就這么被秦緒搞糟了,心底頓時失落起來。老天,她還打算好好跟穆楊培養下感情,等時機成熟就表白呢……
沒想到他卻忽然伸手過來,修長白潤的手指握住她的下巴,不輕不重地緩緩抬起。他深邃如墨的雙眸緊緊對上舒淺的視線,聲音低沉而透著異樣的魅惑:“看著我。”
她不明所以地看著他,有些緊張,又有些莫名的期待,卻聽見他問:“我們的家?自己的寶寶?”
他的語氣聽不出什么情緒,舒淺卻只覺得浮在半空中的心猛地一墜——對了,他說過他不喜歡小孩子,他這樣的人也不可能想過結婚的事。所以現在……是來興師問罪了嗎?怪她擅作主張把他也拖下水?
她微微別開眼,不敢對上他的視線,更不敢去聽他接下來的話,卻在下一秒感覺男人的氣息猛然下沉。穆楊已經彎下了腰,臉正對著她的,灼熱的目光像是要將她吞噬,她連半分都逃離不掉。
他靜靜地看她片刻,忽然就彎起了唇角,像是初春煦煦的陽光慢慢從云端傾瀉而出,溫暖而又毫無防備地對著她綻開了從未有過的明媚笑容。而他的左手還在輕輕摩挲著她的下巴,右手已經將她拉近,緊緊地用力地,擁入了自己的懷中。
“看來還可以省掉求婚的麻煩,原來我的女朋友已經這么迫不及待想要嫁給我了。”
被他擁入懷里的瞬間,舒淺的腦海中仿佛倏然炸開了無數煙花,一時間竟然忘了身在何處。只是聽見他下一句話的時候,舒淺頓時又氣又好笑,忍不住推了推他:“誰說想嫁你了?誰說我是你女朋友了?”
“難道不是嗎?”穆楊低頭看著她,“男女朋友和普通朋友的最大差別就在于有無親密肢體接觸,我們牽過手擁過抱,難道接觸還不夠親密?”
舒淺簡直要吐血了,滿臉的不可置信:“就因為這樣,你就覺得我們已經是男女朋友關系了?!”
“當然,動物求偶的過程之一就是在對方身上留下自己的氣味,鑒于在你之前我從沒有和別的女人有過任何曖昧的肢體接觸,所以我身上第一也是唯一屬于異性的氣味就是你的。也就是說——”他緊盯著舒淺,眼神愈發火熱,“你是我的。”
這這這,這是神馬邏輯!舒淺已經快要被他繞暈了,可是腦袋里暈乎乎的,眼前的景象卻讓她不得不警惕起來,因為男人的眼神似乎已經在暗示著吃大餐的前兆。
“等等等等!”她急忙打住,“談戀愛是個很重要的決定,你不覺得這樣就確定女朋友很草率嗎?”
“有嗎?”穆楊微微蹙起眉,真的認真思索了片刻,這才堅定說道,“我只知道你對我而言就是獨一無二的。無論是從前還是以后,都不會有人能再給我同樣的感覺。”
舒淺的話梗在喉嚨里,在蔓延開去的暖意中漸漸融化。她從來不敢奢望從穆楊嘴里聽見什么感人肺腑的深情表白,可是此刻被他用這樣簡單直白卻又無比真誠的方式說出來,卻像是比那些瓊瑤劇中信誓旦旦的承諾更加有力一千倍一萬倍。
她情不自禁也張開雙臂環繞住他的身軀,頭抵在他胸前,循著那令人安心的溫暖又往里蹭了蹭。只是這么一動彈,就感覺男人的手上的力度又緊了幾分,她無奈探出個小腦袋抗議:“穆大哥,你勒到——”
說出一半的話在半空中戛然而止,而她瞪大眼,看著眼前驟然放大的臉頰,連呼吸都忘了繼續,只剩下唇瓣上溫熱的氣息柔軟地肆虐著。
簡單卻又溫柔到了極致的吻,他緊緊貼著她的,輾轉著探索著,起初的些微生澀全融化在滿室柔情蜜意中。整個過程舒淺就像是飄浮在軟軟的云端上,仿佛迷離得有些不真實,睜眼卻又能看見他那樣熟悉的墨色瞳仁,像是將她吸入幽深的漩渦當中,在劫不復。
不知道過了多久,穆楊才依依不舍地離開了她,看著懷中滿臉通紅害羞得不知道眼睛往哪里看的小女人,眼里泛起沉沉笑意:“原來感覺這么好。”
舒淺:“……”可不可以不要說出來!
卻聽見他重復道:“你是我的了,原來這感覺這么好。”
舒淺看著他,心頭莫名就涌起難以言喻的感動和踏實,像是搖擺了許久的船忽然找到了港灣,仿佛這一生,這一輩子,都安寧了下來。
遇見你,是我人生中最美麗的意外。我該多么感謝上天,將你送來我身邊。
第二天是周一,舒淺還在刷牙就接到穆楊的電話:“起床了嗎?”
“嗯。”她咬著牙刷含糊地應了聲,就聽那端說道:“我在你家樓下。”
“啊?”她嚇了一跳,滿嘴泡沫地跑去窗前推開窗戶往樓下一看,果然就看見了那輛銀色的小車。她又驚喜又無奈:“穆大哥,你把車開來了,那許卿桓怎么辦?”
“他跟林風揚一起去醫院。”
“等等……”舒淺突然想起了什么,“這樣一來,豈不是他們全部都知道我們在一起了?”
“不好么?”穆楊微微一頓,鼻腔里輕輕哼了一聲,“我可不想從哪里又蹦出個你的男朋友來。”
舒淺失笑,他是在說上次林風揚冒充的事么?心里甜甜的,于是聲音也不禁柔和下來:“上次是演戲給秦緒看的嘛,又不是當真,別計較啦。”
那邊安靜了幾秒,開口卻是滿含著笑意:“我發現你撒嬌的聲音也挺好聽的,以后都用這種聲音跟我說話吧?”
啪的一聲,電話被掛斷了。穆楊收了手機往樓上一看,就看見某一處的窗口閃開一抹熟悉的身影,不禁勾起唇角笑了。
呵,他的女人,又害羞了。
……
舒淺動作迅速地洗漱完畢整理清爽,走出單元門就迎上穆楊炯炯的視線。他原本還坐在車里,此刻見她出來,立刻打開車門迎向她的方向。
“情侶裝?”耳畔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舒淺臉驀地一紅,在他胳膊上戳了戳,努力一本正經道:“才沒有,巧合!”
說著眼睛卻不自覺地瞟了眼兩人的衣服。穆楊今天穿著一件黑色休閑襯衫,而她是一條純白色的雪紡長裙,光是風格就相差了十萬八千里吧……這到底哪里算情侶裝了?!
直到瞥見穆楊側臉泛起的淡淡笑意,舒淺這才恍然大悟,頓時憤憤了——
魂淡啊,又調戲她!
好吧,她好像有點摸清他的本性了:這男人根本就是冰山的偽裝火山的心,人皮的衣裳狐貍的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