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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淺哼哼一聲,用腳趾頭都能猜到這個號碼是誰的。她果斷地刪掉信息,又把號碼存進黑名單,這才勉強覺得解了點氣。
只是一直等到下班,林雪落那邊都沒有動靜。舒淺一到點就風一樣沖出公司鉆進地鐵站,生怕再碰見秦緒。好不容易擠上車廂后這才騰出手來給雪落打了個電話,沒想到剛接通不久竟然又被掛斷了。
“居然不回短信不接電話?!”舒淺差點炸毛,只是人還沒炸,肚子倒是餓得咕嚕一聲響。
想到中午那盒只吃了一半的魚香肉絲,她忍不住砸了咂嘴,把手伸進包里找吃的,正巧摸出送完同事后剩下的一包姜糖。
舒淺指尖一頓,驀地想起中午遇見的那個男人,心情似乎也略微舒展了些許。
而此時此刻,相比于地鐵上擠得渾身冒汗的舒淺,某人正悠閑地坐在許卿桓公寓里吹著空調。穆楊無聊地換著電視頻道,視線掠過茶幾上那袋與周圍環境極其不搭調的姜糖,糾結地擰了擰眉頭——
他從小到大都沒吃過如此富有“鄉土氣息”的東西。可是不吃,他干嘛又帶回來?
穆楊把目光重新挪回屏幕上,過了半晌,卻還是傾身拿出一小塊姜糖放進嘴里。
好吧,看相不行,吃起來味道還是不錯的。
林雪落的電話終于在晚上八點的時候打了過來。舒淺正收拾著餐桌,用肩膀把手機卡在耳朵下,憤憤地吼出聲:“林雪落!你居然掛我電話!”
回應沒有如期而至,舒淺愣了愣,語氣松弛下來:“喂,怎么不說話?”
“淺淺,我好像要失戀了……”過了許久,那端才低沉出聲。
舒淺想起林風揚中午跟她說的話,已經猜到了一星半點,略微不安起來:“宋曄干什么了?”
“還不是之前被我們撞見的那個女的!什么朋友不朋友的,說得好聽,還不就是打著朋友的幌子來挖墻腳!”林雪落一說就來了氣,“我今下午跟蹤他們倆,這對狗男狗女居然逛了整整一個下午,虧宋曄平時還嫌累,都不肯陪我逛街!”
跟蹤了一下午……舒淺光想想就有點兩眼泛白,這體力和耐力,真不愧是當記者的……
“你不會現在還跟著吧?”她訕訕開口。
“對啊!那女的購物全是宋曄掏錢啊尼瑪,整個開啟包養模式!”
“你在哪?”舒淺一邊問一邊迅速擦干手準備出門,天都黑了,要是宋曄再帶那女的去開個房啥的,雪落估計會當場沖上去鬧……
“步行街的米蘿咖啡。”雪落話音剛落,又看見了礙眼的一幕,音調不自覺地高了起來,“我嘞個去!吃個飯有必要這么勾肩搭背的嗎!”
“親愛的親愛的,沖動是魔鬼,你再忍忍,我馬上就來,砸場子也得有個幫手吧……”舒淺安撫著,人已經甩上門奔出去了。她還真替那兩個身在明處尚不知情的人捏了把汗,要知道林雪落上次還跟她叨叨說跆拳道太久沒練,想找個人實戰呢。
只是到了現場才發現她完全想多了,林雪落一個人坐在咖啡廳里喝著冷飲,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舒淺有點納悶:“人呢?”
“滾去洗手間了。”
“啥?”舒淺沒反應過來。
“呵呵,”雪落平靜地勾了勾嘴角,聲音里卻透著一股滲人的寒意,“我只不過是路過他們身邊,不小心手滑了一下,把兩杯黑咖啡同時從他們頭頂潑了下去。”
舒淺:“……”你這么狠,你哥知道么……
正無語著,宋曄已經和那個女孩從洗手間回來了。兩人頭發洗得濕漉漉的,衣服上全是黑色的咖啡漬,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舒淺在心里鼓掌歡呼,面上卻依舊紋絲不動,正思索著宋曄要是開溜的話她是不是該沖上去再幫雪落出口氣,沒想到他竟然怒氣沖沖地走過來,一把拽著雪落的肩膀把她從椅子上拉了起來。
“林雪落!你發什么瘋!好端端的冒出來潑咖啡?!”宋曄這輩子沒丟過這么大的臉,已經氣得全然忘記了場合,聲音都是吼出來的。
“我發什么瘋?宋曄,你大概忘了誰才是你正牌女友吧。”雪落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大概是渾身的冰山氣場過于強大,宋曄哆嗦了一下,連忙松開她后退幾步,估計也是想到了雪落的跆拳道黑帶。
“她只是我好朋友,一起吃個飯有哪里不正常了嗎?”宋曄還是一肚子氣,全身都是咖啡味兒,頭發和衣服還濕噠噠的,早上特意用發膠固定好的發型就這么被毀了!
“讓我想想,”林雪落倒是不慌不亂,“一點到三點盛光百貨,你給她買了一條d&g雪紡裙;三點到四點中心商城,一套雅詩蘭黛化妝品;四點到六點半逛步行街,一路又買冰激凌又買冷飲的,還互相喂了一串烤魷魚。至于你說的‘正常’吃飯,也只不過是吃著吃著就摟在了一起,偶爾湊到耳邊說幾句甜言蜜語的悄悄話,再親那么幾下,我說得沒錯吧?”
一旁的顧客和服務生聽得目瞪口呆,宋曄和那個女生也瞬間尷尬了,正想開口回擊,只覺得突然渾身一抖,剛剛遭過熱咖啡洗禮的身軀已經被雪落喝剩的大半杯冷飲淋了個透心涼。
只是這次端著空杯子的人不是雪落,而是舒淺。
☆、第5章 chapter5
所有人都有點懵,宋曄更是愣了足足十秒才咆哮出聲——
“你tm干什么!”
舒淺聽完雪落的話,憋了一天的火氣徹底燃了起來,劈頭蓋臉就怒斥起來:“宋曄你以為全地球人都像你一樣智商有問題嗎?這種情況你還敢騙我們說只是朋友?看你長得衣冠禽獸沒想到你禽獸不如啊!你信不信啞巴看見你都說得出‘混蛋’兩個字?!”
眾人鴉雀無聲,雪落見舒淺簡直比自個還氣憤,微微訝異,不過想到她下午發來的短信又有些明白過來。
呵呵,宋曄這日子挑得真好,正撞在槍口上讓舒淺發泄了。
心底雖然有點樂,雪落還是厚道地扯了扯舒淺衣角,湊過來悄聲說:“沖動是魔鬼……”
某人的氣還沒撒完,恨恨地瞪了宋曄一眼:“你要是還想腳踏兩只船,就自己去找你的小破船吧!就算披張再好的皮你這種人也甭想配得上我們家雪落!goodbye,好走不送!”
說罷,拎上包就拉起雪落大步流星走出咖啡廳。
“淺淺,你吃火藥啦?”難得雪落還有心情開玩笑,舒淺的嘴角也彎了彎:“何止吃火藥,今天我簡直吞了一整間火藥庫……”
“噗……”當事人倒是看不出啥異樣,還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樣,“走,一起打地鼠去。”
……
二十分鐘后,舒淺無語地看著游戲機前玩得不亦樂乎的身影,終于看不下去被捶得七搖八晃的機器,訥訥開口:“每次失戀都來虐地鼠,你饒饒人家祖宗十八代吧……”
林雪落一聲不吭,兩只手哼哧哼哧打得飛快。一局結束,又投了幾個游戲幣進去,一動不動等著重新開局。
過了好幾分鐘,站在她斜后方的舒淺終于察覺到不太對勁,探身上前看個究竟,卻一下子怔住了。雪落眼睛紅紅的,每一錘子敲下去都有一滴眼淚掉出來,像是開閘的洪水止也止不住。
“別這樣……”舒淺見她這副模樣,心里憋得難受,抬手搶過她手中的游戲錘,“要不找人把宋曄綁成粽子送過來,給你當靶子練練跆拳道吧。”